制封了。
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，每天趁著去藏書閣打掃的機會，一點一點往地下蹭。
第三層的入口被一堵石墻封死了，墻上密密麻麻刻著鎮(zhèn)魔法陣。換成普通雜役，看都看不懂，碰都不敢碰。
但我看得懂。
這些法陣的設(shè)計思路，是我一萬年前留下的東西，被人改得亂七八糟，加了一堆沒用的咒文，反而是畫蛇添足。
我沒去解陣法，那樣太明顯。
我每天晚上回到雜役房，就用指甲一點點刮床板下面的土，把刮下來的灰摻上口水，捻成一根細長的泥線。然后趁著日間打掃，把泥線塞進那些法陣紋路的縫隙里。
第七天，墻上的鎮(zhèn)魔法陣開始出現(xiàn)裂紋。
第八天晚上，我摸到藏書閣，一拳砸碎了那面墻。
墻后面是個兩平米的狹小空間，布滿灰塵，地上散落著幾根枯骨。墻上嵌著一本書——是那種用不知名獸皮縫制的破書，封面磨得都快爛了，用萬年古語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。
“無道之路，始于自殘”。
我翻開書，里面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硬刻上去的。
第一頁只有一句話：你的道，在天道眼里，不過是讓他嘗鮮的菜。想跳出盤子，先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我看著這句瘋話，笑了。
這是我萬年前寫的字，筆跡扭曲到幾乎認不出來，但那種偏執(zhí)和瘋狂的氣息，隔著萬年時間，依然清晰得像是昨天剛寫下的。
當(dāng)時我站在道巔上，看著那層屏障，就知道只有一條路可以走。
我要廢掉自己的一切，用最原始的方式，重新構(gòu)造一條從來沒有存在的“道”。
但那時的我沒有肉身了，我的身體已經(jīng)在萬年的修煉中被“道”改造得面目全非。我必須死，必須讓天道以為我已經(jīng)徹底消失。
然后我在天地間留下了一份“設(shè)計圖”。
就是這本獸皮書。
我翻到第二頁，上面用血紅色的字跡寫著：去找我埋下的第一塊基石。在后山斷崖下三丈深的地方，用骨釘封存。
骨釘。
我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心跳突然加速。這是一種奇異的共鳴感——我的凡軀在顫栗，像是要碎裂，但血液卻開始沸騰。
我從藏書閣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快亮了。
后山斷崖在宗門最深處，平時沒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