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家。
我盯著那個單元門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我沒有上樓。
我站在樓下，抱著孩子，一動不動地等。
二十二分鐘后，王姐從單元門出來了。
保溫袋癟了。
來的時候鼓鼓的，走的時候癟了。
她順路拐去菜市場，買了一把小蔥，兩根黃瓜。
回到家，她笑著把菜放在廚房臺面上。
“今天黃瓜新鮮，晚上給你拌個涼菜?！?br>“好?！蔽艺f。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但我的手在發(fā)抖。
那天晚上，孩子又開始哭。濕疹更嚴重了，小手把臉都抓破了。我用紗布把他的手包起來，他還是哭。
我抱著他，在臥室里走來走去。
許航在客廳打游戲，隔著門喊：“要不讓王姐來弄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低頭看著兒子的臉。
紅疹已經(jīng)連成片了。
他才四十多天。
我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“媽媽查清楚了?！蔽倚÷曊f?！皨寢寱Ｗo你?！?br>第二天上午，許航上班了。王姐在廚房燉湯。
我打開冰箱。
昨晚泵了三袋，加上之前剩的五袋，應(yīng)該是八袋。
六袋。
我沒有關(guān)冰箱門。
“王姐。”
“誒，怎么了？”
“過來一下?！?br>王姐擦著手從廚房走過來。
我指著冰箱里的儲奶袋。
“昨天晚上八袋。今天早上六袋?！?br>“我半夜喂了孩子兩次——”
“昨天半夜孩子就醒了一次。凌晨三點十七分。我記得很清楚，因為我看了手機?！?br>王姐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但眼神變了。
“可能是你記錯了——”
“我沒有記錯?！蔽艺f，“從6月3號開始，我每天給冰箱拍照。”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一張一張的照片。日期，時間，袋數(shù)，標注得清清楚楚。
王姐的笑容終于沒了。
“王姐?！蔽艺f。
“嗯？”
“你每天下午去我婆婆家，保溫袋里裝的是什么？”
安靜了大概五秒鐘。
王姐把手上的毛巾放在茶幾上，坐下來，嘆了口氣。
“小許媽媽，這件事……你婆婆不讓我說?！?br>我的手指掐進了掌心里。
“說?！?br>“你婆婆……讓我每天把多余的母乳送過去。給老二家的孩子?！?br>“老二家的孩子。”
“對。你小叔子的兒子。你弟妹奶水不夠，孩子一直吃奶粉。你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