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夠了。
再睜開眼，時間回到2023年11月15日。
他們收網(wǎng)前一天。
審訊室里，我蹺著二郎腿，態(tài)度差得離譜。
中年**看著桌上的筆錄，皺著眉。
"你知不知道你砸了多少家店？"
"十二家。"
"初步估算，損失超過十五萬。"
"正好。"我往椅背上一靠，"故意毀壞公私財物，數(shù)額較大，可以判三年以下****、拘役或者罰金。我不要罰金，不要調解，不要賠償。直接拘留。"
他放下筆看了我半天。
"你學法的？"
"信息安全。但刑法條文還是背得出來的。"
"那你知道后果。"
"所以我才來。"
我盯著他。
"拘留我。今晚就辦。"
2
**大概把我當成了網(wǎng)紅搞事博流量。
他們拉來一張椅子，讓我坐著等，語氣還算客氣。
"賠償?shù)氖孪日労?，你家長的電話留一個。"
"不賠。抓我。"
年輕**拿出手機給我看："你的直播還掛著呢，八萬人在線，你確定不關？"
"不關。讓他們看。"
他搖搖頭，大概覺得我沒救了。
拘留的流程不短，登記信息、拍照、錄指紋，**做完快九點了。
送我進臨時拘留室前，年輕**又問了一遍。
"你真的不考慮讓家人來接你？"
"不考慮。"
"也不接受調解？"
"不接受。"
他嘆了口氣。
"最后問一句，你為什么要砸那些店？"
我沒說話。
因為沒法說。
沒法告訴他，此刻有人正在用我的身份做一件驚天大案。
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讓自己待在一個全世界都否認不了的地方。
拘留室的門關上了，鐵鎖落下的聲音沉而干脆。
我坐在硬板床上，看了一眼墻上的鐘。
8點47分。
來得及。
前世這個時間點，錢浩的第一筆轉賬剛完成。
后面還有六筆。
全部完成要到9點半。
我只需要在這里坐到9點半。
然后，他們精心構建的天羅地網(wǎng)，會少一個最關鍵的棋子。
我。
3
拘留室的門在9點15分被人從外面拍響了。
不是**。
聲音太急、太慌、太不像公務節(jié)奏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門就開了。
進來的是我的輔導員，吳老師。
她穿著睡衣外面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