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壓著一道細細的疤，兩年前被雕刻刀劃的。
他攥了攥拳頭，指節(jié)咔咔響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一條微信。
蔣磊發(fā)的。
"顧老板,貨架和柜臺別拆了，我爸用得上。折價算你800。"
顧衍盯著這條消息，盯了整整十秒。
退出微信。
刪好友。
三
搬走的當天，阿杰把最后一箱東西搬上面包車。
蔣宏和蔣磊站在鋪子門口，看著已經(jīng)搬空的店面。墻上留著展柜的釘孔和燈軌的痕跡，地磚上有深淺不一的摩擦印。
空調(diào)還在轉(zhuǎn)。蔣宏走進去按了遙控，關掉。
"干凈了。"他搓了搓手。
蔣磊已經(jīng)在拿手機丈量店面了。拍了一圈，發(fā)朋友圈：
"鋪子收回來了，準備大干一場！手辦+潮玩+盲盒三合一，年輕人的生意最好做[壞笑][壞笑]"
二十六個贊，十一條評論。
蔣宏也沒閑著。他花了兩天在網(wǎng)上查手辦行業(yè)——阿里巴巴上搜"手辦**"，蹦出來幾百頁。價格從9.9到999，圖片花花綠綠的。
"這玩意兒利潤高得嚇人，"蔣宏翻著***兒子說，"那個小顧進貨價撐死一兩百，轉(zhuǎn)手賣五六百。你算算一個月能賺多少。"
蔣磊點頭："爸，這事兒簡單。你出鋪子我來管。進貨渠道我找，運營我盯，半年回本。"
父子倆說干就干。
蔣磊在**和1688上挑了一圈，下了兩萬塊錢的貨。什么熱門選什么——《鬼滅之刃》的景品、《原神》的Q版粘土人、還有一堆印著"正版授權"的盲盒。
貨到了。
蔣磊拆開第一箱的時候，手停住了。
盒子里的手辦他認識——炭治郎，《鬼滅之刃》的主角。拿出來一看，接縫線粗得能塞進指甲，臉上的涂裝糊成一片，左眼比右眼高了半毫米。底座上印著一行歪歪扭扭的英文："DEMOND SLEYER"。
Demon Slayer都拼錯了。
他翻箱倒柜全打開。三分之一是拆過封重新貼回去的二手貨，三分之一涂裝慘不忍睹，剩下的三分之一倒是模樣過得去——但沒有任何品牌防偽標簽。
他打電話給賣家。
"老板，這是正版嗎？"
那頭沉默了兩秒："這個價格你還要正版？"
蔣磊又找了三家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