齒的標準微笑。
“早個屁！日上三竿了！”張老頭沖到我面前，手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子上，“你個孽徒！又在這里偷懶！早課做了嗎？水缸挑滿了嗎？后院的柴劈了嗎？”
“師父，您消消氣?！蔽沂炀毜赝罂s了縮，嬉皮笑臉，“早課我夢里做了，心誠則靈嘛。水缸……二師兄說他早上練功需要，順手挑滿了。柴嘛，大師兄說他最近掌法精進，需要練習(xí)，全劈好了，還摞得整整齊齊，跟軍訓(xùn)似的。”
張老頭被我氣得胡子一翹一翹，指著我“你”了半天，愣是沒憋出下文。因為我說的是實話。我那兩個師兄，一個憨厚老實力氣大（二師兄），一個沉默寡言愛干活（大師兄），基本承包了觀里所有重體力勞動。而我，主要負責(zé)……調(diào)節(jié)氣氛，以及充當(dāng)師父的出氣筒。
“你！你個不學(xué)無術(shù)的混賬東西！”張老頭最終憋出一句經(jīng)典罵詞，“整天游手好閑，混吃等死！你對得起為師對你的悉心教導(dǎo)嗎？對得起**山列祖列宗嗎？”
“師父，”我一臉真誠，“我覺得我這樣，才是對列祖列宗最大的告慰。您想啊，咱們道法自然，講究無為而治。我無為了，不就合道了嗎？我混吃，啊不，是吸收天地精華，等死……是靜待羽化登仙。您看，我境界多高?！?br>“我高你個頭！”張老頭抬手就要給我一個暴栗，我早有準備，脖子一縮，靈活躲過。
“反了你了！還敢躲？”張老頭更氣了，胸膛起伏，“看來，是時候讓你下山歷練了！”
下山？
我眼睛一亮，但瞬間又黯淡下去。
下山這個詞，在我過去二十四年的生涯里，出現(xiàn)過不下八百回。每次都是我犯了大錯（比如把師父珍藏的丹藥當(dāng)糖豆喂了山下的狗，導(dǎo)致那狗亢奮了三天，追著全村的雞跑了十里地），師父用來嚇唬我的終極手段。
但每次都是雷聲大，雨點小。最遠的一次，把我攆到山門口，讓我面壁思過，然后吃飯的時候又讓師兄來叫我，說“飯都不吃，想成仙啊？”
所以，這次估計也是老套路。
“下就下唄?！蔽覠o所謂地躺回去，繼續(xù)叼我的狗尾巴草，“師父，這次是面壁幾天？伙食標準降不降？提前說好啊，低于兩葷一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