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莫鬧出人命便是?！?br>
老王爺大笑起來。

“侯爺放心，本王知道分寸。”

柳如煙貼在裴硯舟懷里。

“侯爺，夫人會(huì)不會(huì)恨我？”

裴硯舟輕拍她的背。

“她不敢?！?br>
老王爺用力扯破我的衣袖。

“小娘子，跟本王回府吧。”

“本王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?！?br>
青枝撲上來咬住老王爺?shù)氖直邸?br>
老王爺痛呼一聲。

他一巴掌把青枝扇暈在地。

“不識(shí)抬舉的賤婢?！?br>
“來人，把這女人給我綁了?！?br>
老王爺?shù)碾S從拿著繩子走上前。

裴硯舟站起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
“王爺慢慢玩，本侯帶如煙先走一步?！?br>
柳如煙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“夫人，那破木盆你可別忘了端?！?br>
我站在原地。

“裴硯舟，你今日走出這扇門?！?br>
“永安侯府的死期就到了?！?br>
裴硯舟腳步不停。

“瘋言瘋語?！?br>
“王爺，這女人交給你了?！?br>
老王爺?shù)氖旨磳⑴龅轿乙陆蟆?br>
望江樓外傳來整齊的馬蹄聲。

樓下有人高喊。

“沈氏銀號(hào)封樓?！?br>
“閑雜人等退避。”

沈家大管事沈忠?guī)еo(hù)院沖上三樓。

沈忠一腳踹開老王爺。

老王爺滾下樓梯。

沈忠跪在我面前。

“大小姐，老奴來遲。”

滿樓瞬間死寂。

掌柜臉色慘白，賬本掉在地上。

裴硯舟停下腳步轉(zhuǎn)過身。

樓梯口傳來拐杖重重敲地的聲音。

永安侯府老夫人被人攙著走上來。

老夫人看到我滿臉血痕和扯破的衣袖。

她走到裴硯舟面前。

反手給了裴硯舟一巴掌。

“孽障?！?br>
“你可知侯府這三年的軍餉田莊官面人情?！?br>
“全是晚棠拿沈家產(chǎn)業(yè)替你撐的？”

眾人嘩然。

沈忠站起身，展開賬冊。

“北倉軍糧墊付三萬石。”

“漕運(yùn)打點(diǎn)銀十萬兩?！?br>
“侯府祖宅贖契銀五萬兩。”

“裴硯舟升遷人情賬八萬兩?！?br>
沈忠逐條念完，合上賬冊。

裴硯舟臉色一點(diǎn)點(diǎn)灰敗。

柳如煙死死攥著那枚新印信。

我從沈忠手里接過和離書。

按下血指印。

我把和離書扔到裴硯舟腳邊。

“裴硯舟，今日起。”

“沈家與永安侯府銀貨兩訖?！?br>
沈忠轉(zhuǎn)身下令。

“撤回沈家在侯府名下所有糧鋪錢莊的擔(dān)保。”

“封存柳如煙手中印信。”

“停止對(duì)侯府軍餉墊付?！?br>
“追討三年來所有借銀?！?br>
樓下伙計(jì)跑上來報(bào)信。

“侯爺，侯府派去賒糧的管事被沈家扣了。”

“府中田莊契書被沈家收回?！?br>
“京中債主已經(jīng)堵到侯府門口了?！?br>
裴硯舟慌了神。

他伸手來拉我。

“晚棠，我只是想替如煙出一口氣?！?br>
“我沒想真的傷你?！?br>
我避開他的手。

“你不是沒想傷我?！?br>
“你只是沒想到我會(huì)疼，更沒想到我會(huì)還手?！?br>
柳如煙想順著墻根溜走。

沈家護(hù)院拔刀攔住她。

掌柜撲通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