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事。
那天我從醫(yī)院醒過來，頭疼得快要裂開，全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。顧衍坐在病床邊，握著我的手，眼眶發(fā)紅。
“你出了車禍，”他說，“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我在?！?br>我看著他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那張臉很熟悉，但我叫不出名字。我想問他你是誰，可話到嘴邊就變了。
“你是...”
“顧衍，你丈夫?！彼嫖艺f完，聲音很輕，“我們結(jié)婚兩年了，你不記得了嗎？”
我不記得。
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——至少是我記憶里的第一次。我對他說完全不認識你，他的表情僵了一瞬，然后很快恢復了那種醫(yī)生特有的溫柔。
“沒關(guān)系，你的記憶會慢慢恢復的?！彼f。
那之后的一個月，他每天都會給我看照片。我們的結(jié)婚照，蜜月照，一起吃飯，一起逛超市，甚至一起吵架——他說我生氣的時候喜歡摔杯子，這個習慣到現(xiàn)在都沒改。
我看著那些照片，覺得熟悉又陌生。照片里的女人是我，穿著白色婚紗，站在教堂前面笑得很甜。我確實穿婚紗很好看，但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。
我的記憶里，婚禮當天的場景是海邊。落日、沙灘、海**，我穿的是紅色的旗袍，因為我跟他說過我喜歡中國傳統(tǒng)婚禮?？烧掌髅魇前咨榧喓透缣厥浇烫?。
“顧衍?！蔽议_口，聲音比想象中穩(wěn)，“我們結(jié)婚那天，我穿的是什么顏色的婚紗？”
他正在客廳燒水，聞言回頭看我一眼，笑容有些無奈。
“白色，你忘了？你當時還嫌棄裙擺太長，絆了好幾跤?！?br>我的手攥緊了床單。
白色。他又說是白色。
可我記得紅色。紅得像血一樣，我還開玩笑說穿這個去婚禮像剛從婚鬧現(xiàn)場逃出來。
“你今天怎么老問這些奇怪的問題？”顧衍端著水杯走過來，遞給我，“是不是又沒吃藥？”
我接過水杯，沒喝。水是溫的，剛好入口的溫度，他一直記得我的習慣。三年了，他記得我愛吃的東西，記得我生理期會痛經(jīng)要提前準備紅糖水，記得我對貓毛過敏所以家里從不養(yǎng)寵物。
這樣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，會騙我嗎？
可那張照片，ICU里的白大褂，那種冰冷的眼神——
“我去洗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