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身后，一道甜膩嗓音刺破寂靜。
柳如煙推門而入，紅裙如血，發(fā)髻簪金，唇上朱砂未褪，像剛飲過人血。
她身后，兩名侍女抬著藥箱，低著頭，步履僵硬。
沈岫云沒回頭。
“是先殺你，”她輕笑，指尖摩挲著簪尾，“還是先殺我？”
柳如煙笑容一滯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她步步逼近，“那封密信，你藏在哪？將軍軍符，為何會(huì)從你房中搜出？”
沈岫云終于抬眼。
那雙曾盛滿星河的眼睛，如今空得能聽見風(fēng)。
“你猜，”她慢悠悠端起茶盞，指尖輕晃，“我為何不喝那碗‘安胎藥’？”
柳如煙瞳孔驟縮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她聲音發(fā)顫，“那藥是……”
“絕育之劑?！鄙蜥对铺嫠f完，忽地一笑，“可你不知道，那藥里，還加了‘夜鶯’的引信?！?br>柳如煙臉色慘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會(huì)識(shí)得‘夜鶯’毒？！”
沈岫云沒答。
她只是將茶盞，輕輕一傾。
茶水潑出，潑在青磚上，竟騰起一縷淡青煙霧。
“你猜，”她聲音輕如耳語，“這煙，是茶香，還是……毒霧？”
柳如煙猛地后退，袖中寒光一閃——**出鞘！
可她沒刺出去。
因?yàn)樯蜥对埔烟?，將那支銀簪，輕***窗欞縫隙。
簪尾，一粒細(xì)如米粒的香丸，無聲碎裂。
——“夜鶯”密香，無色無味，聞之三息，筋脈凝滯，神智如墜深淵。
柳如煙的**，懸在半空，僵住了。
她想喊，喉嚨卻像被鐵絲勒住。
她想逃，雙腿卻如灌鉛。
眼珠暴凸，冷汗瞬間浸透紅裙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她嘴唇蠕動(dòng)，卻只吐出一串血沫。
沈岫云緩步上前，俯身，替她拂去額角冷汗，指尖溫柔如舊日溫存。
“別怕，”她輕語，“你只是……病了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，取下墻上素衣，披在身上。
門外，更鼓三響——子時(shí)已至。
她推開院門，月光如霜，灑在她素白的衣上。
兩名抬藥箱的侍女，仍低著頭，一動(dòng)不動(dòng)。
沈岫云走過她們身邊，腳步未停。
“明日晨起，”她頭也不回，“告訴柳姨娘，她染了風(fēng)寒，需靜養(yǎng)三月。若有人問起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。
“就說，是將軍的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