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幫我對對妝。"
第二天下午，我坐在"初見"設(shè)計公司的小會議室里。
對面是設(shè)計部總監(jiān)劉蕓。四十出頭，短發(fā)，戴一副細(xì)框眼鏡，說話語速不快，但每句都帶刺。
"簡歷我看過了。斷了五年，軟件更新了三代，你跟得上嗎？"
"能跟。"我把U盤遞過去，"這是我最近半年接的私單，量不大，但軟件是最新版本做的。"
劉蕓插上U盤，點開文件夾，一張一張翻。
翻到**張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那是一套茶品牌的包裝，我花了整整三個通宵改了六版。
"顏色不錯。"她關(guān)上文件夾，靠回椅背，"但你要清楚，助理的活很雜，不只是坐在電腦前畫圖。跑印廠、對接供應(yīng)商、整理素材庫、給設(shè)計師打下手，什么都干。起薪四千二，不高。"
"我接受。"
沒有猶豫。
四千二，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。
劉蕓摘下眼鏡，擦了擦鏡片。
"還有一個問題。你的家庭情況，會不會影響出勤？"
"不會。"
"孩子呢？"
"孩子在老家，有人帶。我的時間全部可以用在工作上。"
她重新戴上眼鏡，看了我?guī)酌搿?br>"下周一來報到。"
我站起來，彎了一下腰。
"謝謝劉總監(jiān)。"
走出公司的時候，天快黑了。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我站在路邊，用力攥了一下拳頭，掌心全是汗。

上班第一天，我就知道劉蕓沒有客氣。
活確實雜。
上午**設(shè)計師韓萱整理了三百多張素材圖，按風(fēng)格、色系、用途分類歸檔。下午跑了趟印廠，盯一批樣品的色差問題?；貋砺飞辖拥絼⑹|電話，讓我順路去文具市場買三卷特種紙樣帶回來。
到公司已經(jīng)六點半，其他人都走了。我把紙樣放在劉蕓桌上，又坐回自己工位，把白天沒整理完的素材庫做完。
九點多才離開。
何悅給我留了飯。
"第一天就加班到這么晚？"
"活沒干完，不好意思走。"
她嘆了口氣，把飯熱了端出來。
"你以前就這樣，拼起命來不要命。"
前兩周基本都是這個節(jié)奏。白天跑腿、打雜、干所有沒人愿意干的活。晚上回去看教程，把落下的那些軟件功能一個一個啃。
手機里幾乎沒有娛樂內(nèi)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