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我沒理他。
轉身回屋，端了那碗還沒動過的湯回來，放在陸晨面前。
"你自己看，我這碗跟大嫂那碗，是一口鍋出來的？"
沈清把她的碗端過來，兩碗并排一放。
她那碗奶白濃稠，花膠片浮在面上，厚實透亮。
我這碗水一樣清，筷子翻一遍，幾片軟塌塌的半透明薄片貼在碗底，一看就不是花膠。
只要長了眼睛，就能看出是兩個東西。

門鈴響了。
婆婆正哭著呢，陸陽去開的門。
進來一個燙著卷發(fā)、拎著水果籃的中年女人。
婆婆的親妹妹，趙秀蘭。
"姐，我來看看兩個小寶貝。"
趙秀蘭一進屋就掃了一圈，先笑盈盈沖沈清打招呼："大侄媳婦氣色真好。"
再看我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臉上的笑就淡了幾分。
"老二媳婦也在啊。"
她顯然來過不止一次，也顯然知道些什么。
婆婆趕緊擦了擦眼淚，擠出笑來接過水果籃："快坐快坐。"
趙秀蘭一**坐下，看到床上那兩碗湯，挑了挑眉："喲，花膠雞湯，我姐真舍得。"
然后看了看我那碗清湯。
她沒說話，但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那個笑，比說一百句難聽話還讓人來氣。
我盯著她："姨，有什么想說的？"
趙秀蘭擺擺手："沒什么，就是覺得我姐啊，心太軟了。擱我說，你一個鄉(xiāng)下來的姑娘，嫁進陸家已經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，我姐天天給你端湯送飯，伺候你坐月子，你還挑三揀四，擱誰受得了？"
陸晨站在旁邊沒吱聲。
趙秀蘭繼續(xù)說："清清是什么家庭，你又是什么家庭？我姐就算有點偏，那也正常。你在你們村能吃上白面饅頭就不錯了，還花膠？你認識花膠長什么樣？"
婆婆拉了拉她袖子："別說了，念念也不容易。"
趙秀蘭不領情："姐你就是太好說話了。這種媳婦你越慣著她越蹬鼻子上臉。你看人家清清，娘家什么條件，人家說過你一句不好嗎？"
沈清擱下碗："姨，別拿我當槍使。"
趙秀蘭被懟了一下，訕訕一笑："清清，你別多心，我就是替我姐不值。"
我站在原地，從頭到尾沒接她的茬。
不是我忍得住。
是我知道，趙秀蘭跟婆婆本質上是一類人，嘴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