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(jié)點自身的光輝與力量。只有那些劇烈、痛苦、黑暗的情緒，特別是混合了對“真相”的懷疑與對“犧牲”價值的否定情緒，才會被導向裂縫，制成“補丁”。

“為什么？”陳長生的意念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明顯的波動，那是一種混雜著荒謬、冰冷憤怒與最終確認的震蕩，“為什么不直接封死它？或者……告訴我們真相？”

“因為‘補丁’需要特定材料。純粹的恐懼不夠粘，純粹的憎恨太脆。必須是‘清醒的絕望’，是看穿了部分謊言卻無力改變、被最珍視的一切背叛后產(chǎn)生的冰冷懷疑。這種情緒，最為‘滋養(yǎng)’，也最為‘牢固’。”眼球頓了頓，豎瞳中流轉(zhuǎn)過復雜的、陳長生難以完全理解的光影，“至于為什么不封死……也許是封不死，也許是他們不敢封死，也許……這個‘洞’的存在本身，對他們也有用。誰知道呢。我被釘在這里太久了，久到只看得見這洞邊的戲碼?！?br>
“你是什么？”陳長生問。

眼球沉默了很長時間。久到陳長生以為它不會再回答。

“我？”眼球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遙遠，仿佛從時光深處傳來，“我可能是上一個，想從里面把洞鑿大一點的……東西。也可能是他們?nèi)舆M來，測試‘補丁’效果的試驗品。又或者，我只是這‘窗戶’本身產(chǎn)生的一點……病變。我的記憶是破碎的，只有被釘住的痛楚是真實的。但我知道一點——”

暗金色的光芒在陳長生意識中匯聚，勾勒出一幅簡略卻駭人的圖景：那張覆蓋天地的巨網(wǎng)之外，是更加廣闊無垠的混沌。而在混沌的極遠處，有難以計數(shù)的、類似的“光點”或“氣泡”，有些明亮，有些黯淡，有些完好，有些殘破。而他們所在的這張“網(wǎng)”，或者說這個“氣泡”，正在以一種難以察覺、但確實存在的速度，變得……稀薄、黯淡。

“這個羊圈，這個囚籠，或者說這個世界本身，正在‘泄漏’，正在緩慢地走向枯萎?！毖矍虻穆曇魩е环N事不關己的冷漠，“原因？也許是洞太多了補不過來，也許是牧羊人吸得太狠了，也許只是……它老了。而他們所做的，就是用你們這些特殊‘羊’的痛苦，延緩這個過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