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爺?shù)臎_喜新娘是悍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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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嫁衣
**貼著我小臂藏著，喜服的寬袖正好遮住那點(diǎn)寒光。
外頭的爆竹聲噼里啪啦炸了一整天，這會兒總算消停了。我端坐在喜床上，紅蓋頭擋住視線，只能看見自己腳上那雙繡著金線的繡花鞋。鞋是宮里送來的，連繡花針腳都透著股子皇家的講究，可我腳趾在里頭勾了勾，心想這鞋底太薄，跑起路來怕是要磨破皮。
“世子怕是今晚都咳血了，還能揭蓋頭嗎？”
是門外丫鬟的聲音，壓得低低的，可我耳朵尖，一個(gè)字都沒漏掉。
“誰說不是呢，聽說今早太醫(yī)又來了，開的藥方子里有人參須，那東西吊命的，哎……”
腳步聲漸漸遠(yuǎn)了。
我嘴角一翹，心里那點(diǎn)繃著的弦松了大半。病秧子，咳血，吊命——這三個(gè)詞湊一塊兒，今晚的事就好辦了。我本來還擔(dān)心王府戒備森嚴(yán)，萬一那世子是個(gè)壯漢，還得費(fèi)番手腳，結(jié)果老天爺都幫我。
圣旨賜婚？笑話。
我白露在江湖上混了十二年，手上沾的**喜服上的紅線還多，讓我嫁給一個(gè)連蓋頭都揭不起的病秧子？做夢。
我正要掀蓋頭，屋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腳步聲很輕，像踩在棉花上，中間還夾著壓抑的咳嗽。那咳嗽聲悶悶的，聽著就像肺里灌了水，隨時(shí)能把人咳斷氣。
我手按上**，身子繃緊。計(jì)劃是這樣：他過來，我閃身，**架他脖子上，問他王府暗道在哪兒，然后走人。簡單利落，三個(gè)呼吸的事。
他走到我面前停下。
紅蓋頭底下，我看見一雙白靴，上頭繡著銀線云紋，干干凈凈的，一看就是連泥地都沒踩過的主兒。
“娘子。”
聲音很淡，帶著點(diǎn)沙啞，說是虛弱吧，聽著又不像——那語氣里沒半點(diǎn)病秧子該有的有氣無力，反倒像在笑。
我沒回話，**已經(jīng)摸到手了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掀開了我的蓋頭。
我抬眼，愣住了。
說實(shí)話，我活這么大見過不少好看的男人。山寨里綁過的票，劫過的富商，還有那些追我追到山腳下的捕快，什么樣的臉沒見過。但眼前這張臉，愣是讓我手慢了半拍。
白得像玉，瘦得顴骨都快顯出來了，可五官偏偏生得精致，眉眼間那點(diǎn)病氣非但不減色，反倒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干凈。他穿著一身大紅喜服，襯得臉色更白，像紙?jiān)娜怂频模L(fēng)一吹就要散。
“娘子受驚了?！彼α讼?，嘴角的弧度很淺，“在下沈晏，往后就是你丈夫了?！?br>“你還能活幾天？”我脫口而出。
他愣了下，隨即咳嗽起來，拿帕子捂住嘴，好一會兒才緩過勁：“大概……還能撐過今晚吧?！?br>“那就好?！蔽艺f，“我今晚就走，你當(dāng)沒娶過，我當(dāng)沒嫁過，各不耽誤?！?br>我站起來，**抵上他胸口。他沒躲，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，就那么看著我。
“娘子手上這傷，是刀砍的？”
他盯著我拿**的手腕。那里有道疤，從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背，是五年前被仇家砍的，肉都翻出來過，好了之后留下一道蜈蚣似的疤，我早就習(xí)慣了。
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?！?br>“我看看?！?br>他說著，手伸過來，碰上我手腕的疤。
我下意識想躲，可他指尖冰涼，貼上去的瞬間，我整個(gè)人像被點(diǎn)了穴似的動彈不得。那股涼意順著手腕往骨頭里鉆，不疼，反倒像有什么東西從傷口里往外抽。
我低頭一看，眼珠子差點(diǎn)瞪出來。
那道跟了我五年的疤，正在消退。
不是涂了藥粉那種慢慢變淡，是像有人拿橡皮擦在擦一樣，從一端開始，肉色的新皮一點(diǎn)點(diǎn)長出來，把那條蜈蚣似的疤痕往另一邊推。
等我回過神，手腕上光溜溜的，像從來沒受過傷。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我抬頭看他，嗓子發(fā)緊，“你是人是鬼？”
他沒說話，張嘴一口血噴在地上。
血是黑色的，帶著一股腥甜味，不像人血。
我那點(diǎn)震驚瞬間被警覺壓下去，反手把他按在床上，**架上他的脖子。他被我按得趴在喜被上，瘦削的脊背弓著，咳嗽不止，卻還在笑。
“娘子手勁不小?！?br>“少廢話！你對我做了什么？”
“治病?！彼^頭看我，眼睛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