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款賬戶是“宏達咨詢有限公司”。我在天眼查上查過，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張偉，是張德勝的小舅子。
第二，前年采購合同，供應商是“盛源商貿”，報價比市場價高40%。我對比過三家的報價單，只有盛源的價格是偏高的，但它中了標。盛源的法人代表叫**，是張德勝的侄子。
第三——
“你哪來的這些東西？”張德勝的聲音變了。不是剛才那種“老總對下屬”的隨意，而是一種緊繃的、帶著威脅意味的語氣。
“您不用管?！?br>我把清單翻到最后一頁。
這一頁不是關于公司的。
“第三，唐晚晚。三年前她來找過我，說您在干違法的事。我當時沒信。”
我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但我沒有停。
“她三個月后出了車禍。您說是意外?！?br>我抬起頭，看著張德勝的眼睛。
“但我剛才聽到您心里說——‘她那個朋友也是，非要查這查那，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?！?br>張德勝猛地站起來。椅子向后滑了一大截，撞到墻上，發(fā)出“咚”的一聲。
他的臉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“你——”
“唐晚晚的死，和您有沒有關系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但他的心聲回答了。
張德勝這個人，嘴很嚴，誰都撬不開。但他腦子里的聲音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不關我的事……是她自己非要查……”
“我只是讓人嚇嚇她……誰知道那輛車……”
“那輛車真的是意外……跟我沒關系……”
夠了。
我聽到這里，全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一樣。
他不是直接兇手。但他找人去“嚇”她。結果唐晚晚出了車禍。
那輛車是不是他安排的？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如果不是他，唐晚晚不會在那個時候、那個地點、被那輛車撞上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張德勝以為我放棄了。
然后我把信封收起來，放回包里。
“張總，我知道您現(xiàn)在在想什么?！?br>“您在想——要不要現(xiàn)在就叫人把我趕出去?！?br>“但您不敢。因為您不知道我手里還有什么?！?br>張德勝的嘴唇開始抖。不是冷，是怕。
“她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**那邊……方警官前兩天來問過話……是不是她……”
方警官。
這才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