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，"你……為什么要幫我？"
我睜眼。她跪坐在我面前，仰著頭看我。那雙杏眼里，天真無邪的偽裝已經(jīng)褪去大半，露出底下深沉的、像古井般幽暗的真實(shí)。但她的睫毛還在顫，像受驚的蝶，泄露了她并非全然的鎮(zhèn)定。
"我說了，我不想死。"
"不止。"她固執(zhí)地追問，"你本可以假裝推我墜崖，然后自己逃走的。以你的丹術(shù)，天下大可去得。"
我沉默。石室里很安靜，只有我們兩人的呼吸聲，和夜明珠發(fā)出的極輕微的嗡鳴。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這雙手骨節(jié)分明，指腹有薄繭，是常年握劍和煉丹留下的。左手食指第二節(jié)，有一道淺淺的疤痕，是七歲那年替母親試藥時(shí)，被毒草割傷的。
"因?yàn)槲乙娺^真正的惡毒女配。"我開口，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，"我母親，就是話本子里的惡毒女配。她愛上一個(gè)不該愛的人，被利用、被拋棄、被污蔑成勾引男主的**。她死的時(shí)候，我才七歲，她握著我的手，說微微，不要信命。"
林晚棠瞳孔微縮。
彈幕罕見地安靜了一瞬，然后瘋狂滾動(dòng)：
……**，**故事這么虐？
所以沈知微是……女配之女？遺傳惡毒女配身份？
難怪她能看到彈幕！她是覺醒者二代！
這世界觀絕了！女配也能遺傳？
"我母親不是惡毒女配。"我抬眸，直視虛空中的彈幕，也直視這荒誕的天道，"她只是愛錯(cuò)了人。但這個(gè)世界，不允許女人愛錯(cuò)人。愛錯(cuò)了，就是惡毒；爭過了，就是無恥；活下來了，就是罪孽。"
我站起身，濕透的紗衣貼在身上，勾勒出過于清瘦的身形。我走到青銅門前，門上的云紋在夜明珠光下流轉(zhuǎn)，像活物般蠕動(dòng)。
"所以我不要當(dāng)惡毒女配。"我一字一頓，"我要當(dāng)……彈幕之主。"
我抬手，按在門上。神識連接虛空，讀取著每一條彈幕的念力。那些或罵或贊的文字，化作絲絲縷縷的金光，匯入我的經(jīng)脈。
彈幕熱度：★★★★☆
念力值：2156/10000
恭喜宿主，解鎖窺屏第二階：彈幕引氣
當(dāng)前可引動(dòng)彈幕數(shù)量：50條
彈幕劍氣·初級：可將彈幕化作實(shí)體劍氣，威力與彈幕情緒烈度正相關(guān)
我笑了。這金手指，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。
"走吧。"我回頭，對林晚棠伸出手，"該回去了。三日后的審判，我們得準(zhǔn)備一份大禮。"
她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她握住我的手，掌心溫?zé)?，那柄三寸小劍的虛影在肌膚相觸時(shí)微微發(fā)亮。
"師姐。"她起身，鴉青長發(fā)掃過月白弟子服的肩頭，"你的母親……叫什么名字？"
"沈青鸞。"我說，"青云宗，沈青鸞。"
林晚棠僵住。
彈幕炸了：？？？青云宗？！
女主是青云宗遺孤，沈知微母親是青云宗弟子？！
這什么神仙聯(lián)動(dòng)！編劇太會了！
所以她們是……世交？姐妹？這關(guān)系絕了！
我沒有解釋，只是推開青銅門。門外，是一條向上的石階，石階盡頭，有光。
"路上說。"我邁步，"故事很長，但我們的時(shí)間，更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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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宗殺局，彈幕為刃
石階三千級，每一級都刻著古老的云紋。我走在前面，林晚棠跟在身后半步，兩人都沒有說話。但彈幕很熱鬧：
她們要回玄天宗？瘋了吧！
掌門已經(jīng)布好天羅地網(wǎng)了！
但女主有青云劍印，女配有彈幕修仙訣，說不定能反殺？
快進(jìn)到打臉！我要看掌門跪地求饒！
我數(shù)著石階，同時(shí)內(nèi)視識海中的念力值。三千級臺階走完，念力值漲到了3892。彈幕們的情緒越激動(dòng)，我體內(nèi)的金色流光就越充盈，像是一條條細(xì)小的溪流，在經(jīng)脈中匯聚成河。
"師姐。"林晚棠突然開口，聲音在密閉的石道中產(chǎn)生輕微的回響，"***……是青云宗哪一脈的？"
"藥脈。"我沒有回頭，"青云宗分劍、藥、符三脈。我母親是藥脈首徒，三十年前那場滅門，她因在外采藥，僥幸存活。"
"那她……后來為何入玄天宗？"
"為了報(bào)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