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顧賢侄也坐下。今日是家宴，不談國事。"
我回到席上，阿苓摟著我的脖子，小聲說："爹爹好厲害。"
蕭令儀在對面看著我，目光很復雜。
她舉起杯子朝我微微示意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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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五章
宴散后，蕭令儀讓侍衛(wèi)截住了我。
夜風里，她站在走廊盡頭等我。
"為什么幫我？"
"沒幫你。"我把快睡著的阿苓換了個姿勢抱著，"周珩那張嘴欠收拾很久了。"
"你騙不了我。"
她走近一步。
"你在陳王面前自揭舊傷，故意提你爹的事，是在幫陳王試探我。"
我沒說話。
她果然聰明。
"陳王想知道我來的目的。你替他問了。"她盯著我，"顧衍，你到底站哪邊？"
"我站我女兒那邊。"
"兵符的事，你想好了嗎？"
我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月光底下，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。
"蕭令儀，你到底要兵符做什么？"
"我說了，翻你爹的案子。有了兵符，才能證明當年顧家的兵權(quán)交接是合法的，你爹不是叛將。"
"那為什么新帝不直接下旨**？非要你跑到這窮地方來，親自找一塊前朝的舊符？"
她沉默。
我笑了笑。
"你答不上來。因為你的目的不是翻案。"
"你要這塊兵符，是因為它能調(diào)動一支兵。"
她的表情裂開一道縫。
"這支兵不在**的冊子上，不歸任何人管。是我爹在世時留下的暗樁。三千人，分散在北疆各縣。只認虎符，不認圣旨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她聲音變了。
"因為那是我爹告訴我的。"
遠處傳來更鼓聲，二更了。
阿苓在我懷里夢囈了一聲，含含糊糊喊著"娘親"。
蕭令儀渾身一僵。
我低頭看著阿苓，她的小手攥著我的衣襟，睡得很沉。
我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"你說當年你是被逼的。和離書是假的，罪證也是換過的。"
蕭令儀猛地抬頭。
"那你告訴我一件事。"我說。
"當年你被關(guān)在冷宮的時候，你知不知道自己懷著孩子？"
她呼吸一滯。
"知道。"
"那你簽和離書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——你肚子里的孩子，以后管誰叫爹？"
她沒有回答。
院墻外隱約傳來更鼓聲，三聲沉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