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大了還出差？什么男人啊。"
她搖了搖頭，二話不說幫我把箱子從后備廂抬了出來。
"幾樓？"
"三樓。"
"我?guī)湍惆嵘先ァ?
"不用，我……"
她已經(jīng)拎著箱子往樓道走了。
三樓。
一室一廳，四十五平，月租一千五。
我在手機上租的，用的是朋友的身份信息。
門推開，撲面而來一股潮氣。
墻壁有些發(fā)霉，地板上積了一層薄灰，窗簾是前任租客留下的，洗得快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
一張床，一個舊衣柜，一張折疊桌。
就這些。
司機大姐站在門口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。
"你一個孕婦住這兒？"
"臨時的。"
她嘆了口氣，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。
"我姓錢，在這片跑出租好幾年了。你一個人不方便，有事給我打電話，接送去醫(yī)院啥的，不收你錢。"
我接過名片。
"謝謝錢姐。"
"甭客氣。"她擺擺手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我背靠著門，慢慢往下坐，坐到了地上。
肚子頂著，坐下去的姿勢很不舒服。
但我需要在這個地上坐一會兒。
只一會兒就好。
窗外傳來小區(qū)里有人在用方言吵架的動靜，樓下有小孩跑過去的笑聲，遠處是海浪隱隱約約的聲響。
這些聲音跟我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
但它們真實地存在著。
我在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城市里，在一個老舊的出租屋里，在一個發(fā)霉的墻壁和落滿灰的地板中間。
挺好。
至少這里沒有謊言。
第五章
第二天一早，鬧鐘還沒響，我被樓下傳來的食物香氣叫醒了。
肚子響了，很大聲。
孩子大概也餓了。
我換了件外套下樓，順著香味找到了巷口的一家早餐店。
店不大，擺了六張桌子，老板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圍裙上沾滿了面粉。他旁邊的老板娘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，一邊拍著哄，一邊結(jié)賬。
"新來的吧？吃點什么？"老板娘看到我，笑著招呼。
"豆?jié){，兩個菜包。"
"好嘞。"
我在靠墻的位子坐下。
熱豆?jié){端上來的時候，旁邊多了一碟咸菜。
"送的，不要錢。懷著孩子多吃點。"老板娘沖我眨了一下眼。
我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燙的，但胃里一下子暖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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