澆花。茶水間的飲水機在咕嘟冒泡。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貼著一張"誰再亂調(diào)溫度我就把你空投到**"的紙條。
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他長出了一口氣，假裝若無其事地坐到自己工位上。
打開電腦、泡上速溶咖啡、點開日報——
"裴硯舟。"
一只手從背后拍上他的肩。
裴硯舟一個哆嗦，回頭。
霍錚。
一米八二的大個子，寸頭，左耳一顆銀色耳釘，穿著一件寫著"我不加班"的黑色衛(wèi)衣。
他的表情，像一個走進了動物園的孩子，興奮到眼睛都在放光。
"你別過來。"裴硯舟本能地擋住屏幕。
"不是，兄弟。"霍錚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，聲音壓低但壓不住笑意，"你昨晚說的那個——對狗叫老婆的視頻——是真的？"
"我說過的話你可以選擇性失聰。"
"來，給我看看。"
"看你個頭。"
"兄弟，分享快樂才是——"
"我快樂不起來！"裴硯舟的聲音拔高了兩度。
隔壁工位的韓姐探出頭："怎么了？周一就這么激動？"
"沒事沒事，他痔瘡犯了。"霍錚搶答。
裴硯舟一巴掌把霍錚的椅子推出了半米遠。
但霍錚不死心。他用自己的手機瘋狂打字，微信連續(xù)轟炸：
到底是什么狗？金毛？柯基？
你為什么叫狗老婆？
你是不是對狗做了什么？
你不會吧你不會吧？？？
裴硯舟關(guān)掉微信提醒，深呼吸，試圖讓自己沉浸在工作中。
這種平靜維持了大概四十分鐘。
四十分鐘后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他接起來。
"裴硯舟。"
沈瑤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干凈利落。
"你今天幾點下班？"
裴硯舟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，確認沒人注意，壓低聲音："你干嘛？"
"接你下班。"
"不需要——"
"六點我在你公司樓下。白色保時捷。"
嘟嘟嘟。
掛了。
裴硯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(jié)束界面，喉結(jié)上下動了一下。
他現(xiàn)在的感覺，像是被一只貓叼住了后脖頸的老鼠。
掙扎不了，也逃不掉。
只能等著看貓什么時候張嘴。
下午五點五十八分。
裴硯舟收拾東西準備跑路。
他打算從后門走，坐地鐵回家，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