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后他回來復仇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
可我爹也是被人陷害的，那樁案子背后另有隱情。
但這些話我不能說。
說了就像狡辯。
“要殺便殺?！蔽已鲱^看他，眼都不眨，“廢話那么多，你是不是不行？”
殿上倒吸一口涼氣。
顧衍之的表情終于裂開一道縫。
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頜骨：“沈昭寧，你以為我不敢？”
“你沒殺我，不就是因為不敢嗎？”
“我只是想讓你死得更痛苦些?！?br>“哦?！蔽倚α耍澳悄氵€挺有儀式感的?！?br>他松開手，退后一步，眼神陰沉得可怕。
“把沈昭寧關(guān)進詔獄，三日后午門斬首?！?br>甲士上前押住我的胳膊。
我沒掙扎，只是在他轉(zhuǎn)身時，慢悠悠說了句：“顧衍之，你確定要斬我？”
“確定?！?br>“不后悔？”
“后悔？”他回頭看我，像看傻子，“我后悔沒早三年殺你?！?br>我笑得更燦爛了。
“行。那你后悔的時候，記得來找我。”
他被我笑得莫名其妙，揮揮手讓甲士把我押下去。
我沒走兩步，突然停下。
胃里一陣翻涌，酸水直往上泛。
我猛地捂住嘴，蹲在地上干嘔起來。
顧衍之皺眉：“沈昭寧，你裝什么？”
我沒空理他。
吐完最后一口酸水，我撐著膝蓋站起來，臉色蒼白。
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不……不可能。
我仔細回想上次月事的時間。
三個月前。
整整三個月。
3
詔獄里陰冷潮濕，老鼠比人還大。
我被關(guān)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，鐵鏈鎖著手腳，待遇倒是不錯——單間。
看守是顧衍之的親信，一句話都不跟我說。
我靠在墻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指搭在脈搏上。
一遍。
兩遍。
三遍。
滑脈如珠。
我睜開眼，盯著頭頂?shù)闹┲刖W(wǎng)，沉默了很久。
懷孕了。
三個月的身孕。
孩子的父親……
我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三個月前，顧衍之還沒起兵，還在京城當他的閑散將軍。
那天是先帝忌日，宮里設(shè)宴。
我不記得喝了多少酒，只記得散席后在御花園吐得天昏地暗，然后有人扶住了我。
是顧衍之。
他也不清醒，嘴里罵罵咧咧說什么“沈昭寧你個奸臣”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