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機(jī)未到
不是五官上的相似,而是神韻上的重疊。
就像是你盯著云看久了,會覺得云變成了人臉。
但此刻陳向東面對的不是云,是一只實(shí)實(shí)在在的、重達(dá)一百六十斤的純種藏獒。
而他的腦子正瘋狂地、不可遏制地告訴他:這只藏獒的臉上有林秀娟的表情。
不是像林秀娟。
是林秀娟的表情出現(xiàn)在了這只藏獒的臉上。
陳向東一腳踹翻了洗衣盆,水嘩地潑了一地。
他后退了幾步,脊背撞上了院墻,粗糙的磚面硌著他的肩胛骨,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(diǎn)。
黑豹沒動。
它甚至沒有站起來,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,歪著頭,安靜地注視著他。
然后它閉上了眼睛。
那種刻意為之的、充滿了人味兒的緩慢閉眼,讓陳向東腿肚子轉(zhuǎn)筋了。
那不是狗閉眼的方式,狗眨眼是快速而隨意的,但黑豹的眼皮是慢慢地、一層一層地合攏的,上下眼瞼像舞臺的帷幕一樣緩緩拉上,最后在中間留下一道極細(xì)的縫隙。
透過那道縫隙,那條暗紅色的光帶依然若隱若現(xiàn)。
陳向東靠在墻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鼓點(diǎn)一樣密集,耳膜嗡嗡作響,汗水從額頭上滾下來,流進(jìn)眼睛里,蟄得生疼。
他告訴自己那只是光影造成的錯覺。
太陽快落山了,光線斜射,任何東西在這種光線下看起來都會變形。
黑豹就是黑豹,一只狗,一只**,不可能有人類的表情,更不可能,不可能像她。
那天夜里,他沒有關(guān)院子里的燈。
他把屋里所有的燈都打開了,連廁所的燈都沒放過。
六十瓦的燈泡把他的小屋照得慘白,每一個角落都無所遁形,連墻皮上剝落的裂紋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縮在床上,被子拉過頭頂,后背緊貼著墻壁,像是要把自己嵌進(jìn)墻里去。
被子外面是燈光,燈光外面是黑暗,黑暗里有鐵鏈拖地的聲音,有肉墊踩在水泥地面上的悶響,有那種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的鼻息聲,在門縫外面一遍又一遍地來回。
他閉上眼睛。
黑暗里浮現(xiàn)出林秀娟的臉。
不是活著時候的臉,而是那天晚上的臉。
腫脹的,淤青的,眼眶裂開的,嘴唇翻出兩瓣腫脹的紫色肉塊,鼻子塌陷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