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
我蹲在巷口的餛飩攤子前，要了一碗餛飩。
旁邊坐著個掃地的老頭，正是周伯。
"老人家，太傅府的宋姑娘過世有兩年了吧？"我裝作閑聊。
周伯手一抖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"將軍認(rèn)錯人了，老朽只是個掃街的。"
"周伯，我不是來追究什么的，只是好奇一件事。"
他站起來就要走。
"宋婉儀出使南疆之前，是不是跟什么人通過信？"
周伯腳步一頓。
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滿眼警惕。
"將軍多慮了，我家姑娘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"
說完快步走了。
我沒追。
他的反應(yīng)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上輩子我是到城破才知道宋婉儀通敵。這輩子如果能提前拿到證據(jù)，很多事都可以改寫。
但不急。
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事，是先和楚璟淵撇清關(guān)系。
證據(jù)的事，可以慢慢查。
我回到墨香閣，顧青辭正在畫一幅山水。
"將軍今日沒帶銀子來？"他頭也不抬。
"不買畫了。你幫我打聽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太傅府這兩年，有沒有跟南疆通過商？"
顧青辭的筆停了。
他抬頭看著我，神色有些復(fù)雜。
"將軍查這個，是為了什么？"
"你不用管為了什么，查到了告訴我就行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"將軍，我雖然落魄，但我的畫室不是情報站。"
"一千兩。"
"……我明天給你消息。"
第七章
第八天早上，我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不等了，直接去找永安帝。
楚璟淵的忍耐力超出了我的預(yù)期。
不管我怎么鬧，他就是不開口。
主動提和離的人只能是我。
風(fēng)險我也想清楚了。
葉家現(xiàn)在手握北境三萬兵權(quán)，永安帝忌憚葉家，所以才用賜婚來綁住我。
如果我主動求和離，永安帝可能會起疑心。
但如果我先把名聲搞臭，讓全京城都知道我配不上靖王，那和離反而成了"給皇家止損"。
永安帝是個體面人，他不會讓靖王頂著綠**過日子。
我?guī)е膛M(jìn)了宮。
沒走正門，走的是太后宮里的側(cè)門。
上輩子混了五年皇宮，哪條路好走，哪個門好進(jìn)，我比誰都清楚。
太后正在佛堂念經(jīng)。
見到我來，她放下佛珠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"昭寧，你瘦了。"
"勞太后掛念。"
"外頭那些風(fēng)言風(fēng)語，哀家也聽說了。"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"你是真的看上了那個畫畫的？還是在鬧脾氣？"
太后是個通透人。
前世她是唯一對我好過的皇室中人，可惜后來病故，沒趕上城破那場浩劫。
"太后，我不是鬧脾氣。"我跪下，"我是真心想和離。"
太后的茶杯放了下來。
"理由呢？"
"我和靖王，過不到一起去。"
"成婚才幾天就過不到一起？"太后的語氣不緊不慢，"昭寧，你在戰(zhàn)場上什么大風(fēng)大浪沒見過，不至于因?yàn)閹滋煜嗵幘拖逻@種結(jié)論。"
"太后，有些事不方便細(xì)說。"
"你不說，哀家怎么幫你？"
我咬了咬牙。
"靖王的心里有別人。"
太后沉默了。
半晌才說了一句："婉儀那孩子？她不是已經(jīng)……"
"不管她在不在，靖王的心始終在她身上。我不想做替身。"
太后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"這件事，你跟陛下說過嗎？"
"沒有。我先來求太后的主意。"
太后閉上眼想了很久。
"你先回去，這件事哀家替你探探陛下的口風(fēng)。"
我磕了個頭。
"多謝太后。"
出了太后的佛堂，我長舒一口氣。
太后出面比我直接找永安帝穩(wěn)妥得多。
可我沒想到，事情的走向比我預(yù)期的更復(fù)雜。
第八章
太后的消息還沒傳來，靖王府先出事了。
第九天早上，我正在墨香閣喝茶，侍女慌慌張張跑進(jìn)來。
"將軍！靖王府來人傳話，說皇后娘娘下旨，讓您今日必須回靖王府，出席晚宴！"
"什么晚宴？"
"說是南疆使臣來訪，各府都要設(shè)宴接待，靖王府分到了南疆副使。"
南疆使臣。
我放下茶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