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箍在懷里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后面那輛車也出了事。
孟瑤抱著孩子的哭喊聲從車外傳過來。
"深硯！救命！救救我和孩子！"
路邊全是碎玻璃。
陸深硯抓著我的肩膀，一把把車門撞開，朝外面大喊。
"叫救護(hù)車！先送念卿！"
"不論什么情況，先救念卿！"
所有人都在喊先看孩子。
他不管，抱起我就往路邊跑。
救護(hù)車到了之后，他親手把我遞上去。
在車上，他滿臉是血地反復(fù)問醫(yī)護(hù)人員同一句話。
"需不需要輸血？我的血夠不夠？不夠可以用孟瑤的，她是我**，我能做她的主。"
我躺在擔(dān)架上，閉著眼。
要是我還有力氣，我一定罵他。
陸深硯，你差點又把我騙了。
我是被腦震蕩晃暈過去的。
醒過來的時候，手臂內(nèi)側(cè)多了兩個**。
紗布還是新的，滲了一點點血。
我盯著那兩個**看了很久。
病房門外有說話聲。
是陸深硯在囑咐醫(yī)生。
"抽顧小姐的血輸給孟瑤的事，絕對不能讓她知道。"
醫(yī)生說怕瞞不住。
陸深硯揉了揉太陽穴。
"放心。念卿是個孤兒，她沒有別人可以相信，只能信我。"
門推開了。
他看見我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腿一軟，半跪在了我床邊。
"念卿，我不是有意瞞你的。"
"瑤瑤畢竟是明面上的妻子，陸家和孟家有合作，孩子也需要她，你能理解的對嗎？"
他急急忙忙擼起自己的袖子，露出手臂上同樣有的**。
"你看，我也抽了。你受的苦我替你分擔(dān)了一半……"
啪。
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。
然后掀開被子，下了床。
兩只腳穩(wěn)穩(wěn)踩在地板上。
陸深硯看著我好端端的雙腿，人傻了。
"念卿……你的腿……好了？"
"你在騙我？"
我回頭看著他。
"不然呢？乖乖讓你下藥，毀我一輩子？"
我轉(zhuǎn)身就往門外沖。
可他反應(yīng)太快了。
兩個保鏢從走廊里竄出來，一左一右把我拖住。
他們按住我的手臂，陸深硯從兜里掏出一管東西，捏著我的下巴，硬灌了進(jìn)去。
藥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，雙腿的知覺像被什么東西一寸寸抽走。
先是腳底，然后小腿，最后膝蓋。
我被放回病床上。
陸深硯坐在床沿，低下頭來，用手指慢慢梳我散落的頭發(fā)。
"念卿，你想去哪里？"
"江南那邊我還沒站穩(wěn)，外面亂得很。"
"我不準(zhǔn)你出半點差錯。"
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模樣是認(rèn)真的。
好像真的在為我好。
可他手上還殘留著藥管的味道。
第六章
到了江南之后，陸深硯在他們家新宅旁邊買了一棟獨立的小樓。
我被搬了進(jìn)去，像一只被鎖在籠子里的鳥，見不到天。
白天他帶著孟瑤出門應(yīng)酬，各種宴會酒局一個不落。
所有人都夸陸深硯寵妻，孟瑤這個**當(dāng)?shù)蔑L(fēng)光體面。
沒人知道，他在外面拍下來的珠寶首飾、古董擺件，一箱一箱地往我這小樓里運(yùn)。
夜里他會來。
自己系圍裙、下廚給我做飯，然后搬把椅子坐在陽臺上陪我看星星。
可我知道那些飯菜里有什么東西。
所以每天偷偷倒掉一半。
搬來的第三天，陸深硯請了一位私人醫(yī)生來給我做檢查。
不是之前醫(yī)院的那位，是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，姓沈。
沈老拎著藥箱進(jìn)來，朝我看了一眼。
然后愣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白玉墜上。
那是我從家里帶出來的，唯一的東西。
玉墜很小，成色也舊了，平時壓在衣領(lǐng)下面，不起眼。
但今天我剛洗過澡，領(lǐng)口沒收緊，露了出來。
沈老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拿聽診器的動作頓了好幾秒。
"這塊玉……"
"姑娘，這塊玉是哪來的？"
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我捏住玉墜，塞回了衣領(lǐng)里。
"家傳的。"
沈老看著我的臉，仿佛在辨認(rèn)什么。
"你姓什么？"
"顧。"
他整個人晃了一下，手里的聽診器差點掉在地上。
正要開口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