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朱雄英被朱**抱在腿上“狗蛋，你說你爹好還是咱好？”，馬皇后坐在旁邊做針線，聞言抬頭瞪了朱**一眼。朱標也在場，站在窗邊，臉上的表情介于“無奈”和“習慣了”之間。，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，生無可戀看著他：怎么都喜歡問這個問題，母妃是，現(xiàn)在您也來??！“皇爺爺和父王都好?！彼o出了一個標準的答案。：“敢忽悠你皇爺爺，說，你到底更喜歡誰？”，決定換個策略：“皇爺爺更威風，父王更溫柔?！保ゎ^看馬皇后：“妹子，這孩子跟誰學的？”：“這你得問問標兒?！?。朱**假裝沒聽見，把孫子從腿上放下來，拍了拍他的**：“去玩吧。”，撒腿就跑。跑到門口又折回來，扒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，奶聲奶氣地補了一句：“皇爺爺，孫兒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?！?，嘴角卻翹了起來。等那小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，他才放下茶碗，對馬皇后說：“這孩子像咱。會說話，眼珠子一轉(zhuǎn)就是一個主意?！?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像你？你那個時候不知道在哪？狗蛋比你四歲的時候強了不止一個檔次——恐怕還往鄰居家醬缸里扔沙子呢?！?，發(fā)現(xiàn)無法反駁，只能轉(zhuǎn)移話題：“標兒，你小時候也往咱靴子里倒過沙子，你記得不？”：“父皇，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……二十年前怎么了？二十年前的事就不是事了？”朱**哼了一聲，語氣忽然軟下來，“不過你那會兒還小，不懂事。你兒子比你強，四歲就知道說話不能得罪人。這孩子，心里有數(shù)?！?br>朱標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低聲說了一句：“英兒確實比兒臣小時候聰明。**臣有時候覺得，太聰明了也不好——容易積心事?！?br>馬皇后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多了一絲欣慰：“標兒當年，宋先生也是這么說的——‘太子聰慧，然過慧易折’。一晃二十年了，現(xiàn)在輪到你操心你兒子了?！?br>朱標苦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朱**在一旁聽著，端起茶碗又放下，難得地沒有插嘴。他看著窗外那個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的小身影，目光里閃過一絲很復雜的東西。
第二天一早，呂氏過來給馬皇后請安。進門的時候，朱雄英正趴在炕上吃桂花糕。馬皇后坐在旁邊，手里拿著塊帕子，不時給他擦嘴角的碎屑。四歲的皇長孫吃相實在算不上優(yōu)雅，兩頰鼓得像只倉鼠。
呂氏行了禮，在馬皇后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丫鬟手里拎著個食盒，打開來是兩碟點心。
“母后，這是臣妾做了一些家鄉(xiāng)的桂花糯米藕?！眳问想p手將食盒放在桌上，姿態(tài)恭敬中帶著幾分親近，“想著母后愛吃甜的，就多放了些糖。這幾日天氣燥，糯米不好消化，沒敢做太多，母后吃著玩便是?！?br>馬皇后看了一眼，臉上浮起溫和的笑意：“你有心了。坐下說話?！?br>呂氏坐下，目光自然地落在朱雄英身上。她從食盒里拿出一碟糯米藕，往朱雄英面前推了推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雄英也嘗嘗姨**手藝?！?br>朱雄英放下桂花糕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道了謝，拿起一片糯米藕咬了一口。藕片軟糯甜香，火候恰到好處，說實話味道不錯。他咽下去之后，仰起小臉露出一個天真的笑：“姨娘真厲害，做的比御膳房還好吃?！?br>呂氏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渣子，對馬皇后感嘆了一句：“雄英真是懂事，太子妃把您教得好。”
馬皇后笑著擺擺手，目光在呂氏臉上停了一息。呂氏的舉止毫無挑剔，溫順謙和，對朱雄英的關愛也恰到好處——不多不少，剛好夠讓旁人覺得她是個稱職的庶母。
等呂氏告退之后，馬皇后把朱雄英拉到身邊，用帕子擦了擦他嘴角殘留的桂花糕，語氣淡淡地說：“你這位姨娘，比你爹還會做人。你爹待人好，是掏心窩子的好；她待人好，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——這反倒比有毛病更讓人不踏實?！?br>朱雄英上輩子在職場上也見過這種人，永遠笑瞇瞇的，永遠不出錯，永遠在關鍵時刻推你一把還不讓你察覺是誰推的。這種人的可怕之處在于，你明知道她可能在算計你，但你抓不到任何證據(jù)。
又過了幾日，朱雄英被詹同的課業(yè)壓得有點悶，決定出去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他邁著小短腿在東宮的花園里溜達，走到假山附近的時候，聽見石頭后面有說話聲。他腳步一頓，貓著腰湊過去，從假山縫里往外看。
呂氏正站在一棵梧桐樹下，身邊站著個四十來歲的管事婦人，穿著件半舊的靛藍比甲，頭上包著塊暗色帕子，看起來像是從哪個莊子來的。朱雄英隱約記得這人在東宮里見過，好像姓周，具體的記不太清了。
“上回的料子送進去了？”呂氏的聲音很低。
“送進去了，”周嬤嬤的聲音更輕，“太子妃那邊收了，說喜歡。殿下請放心，一切按您的意思辦。”
“她身子弱，得好好養(yǎng)著?！眳问险f完這句話，頓了頓，語氣忽然變得更輕，輕到朱雄英幾乎聽不見，“她那病，急不得，慢慢來就好。”
朱雄英站在假山后面，手心有點涼。輕手輕腳地從假山后面退開，一路小跑回了書房。坐到書桌前的時候，心跳還沒完全平復。他攤開一張宣紙，拿起筆，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：慢慢來，寫完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接下來幾天，開始四處打聽。在馬皇后跟前旁敲側(cè)擊：“皇祖母，張無忌現(xiàn)在還活著嗎？”馬皇后說想他啦，是不是你爺爺老念叨，你聽進去了？她想了想說，說不準，那人武功高，活個百來歲不成問題。又說趙敏那丫頭聰明，肯定把他藏得好好的。
朱雄英又問那要是有人想跟他學本事，怎么才能找到他——馬皇后只當他是童言無忌，隨口答道那你得先找到武當山的張真人，張真人是張無忌的師公，找張真人比找張無忌容易些。朱雄英把這句話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。
然后又在朱標身上下手。他問父王知不知道峨眉的周芷若還在不在峨眉山上。朱標問怎么忽然問這個，他早有準備，說是聽皇爺爺說的，皇爺爺說張無忌以前在光明頂大戰(zhàn)的時候峨眉派掌門是個女的。
朱標聽完笑著點了點頭說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，周掌門后來一直守著峨眉，收了不少弟子，應該還在吧。朱雄英點點頭，在心里又畫了一個圈——周芷若這條線，也還在。
當夜，他躺在床上，把這些碎片拼在一起。張三豐在武當，周芷若在峨眉。一條線給九陽神功，一條線給降龍十八掌。兩條線目前都還活著——至少信息沒有中斷。
他閉上眼睛，忽然覺得今晚能睡個好覺了?？砷]上眼沒一會兒，腦子里又冒出另一個問題——張三豐還好說，武當山是名門正派，求見張真人雖然難但也不是完全沒路子。
可周芷若呢？根據(jù)皇爺爺上次喝醉時說的那些往事，張無忌當年在光明頂上對周芷若可不是普通的虧欠——那是當著六大派的面悔婚，是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讓她顏面盡失。以周芷若的性格，這事她能記一輩子。她現(xiàn)在是峨眉掌門，武功又高，如果讓她知道他是朱**的孫子、張無忌前下屬的后代——她會不會把對這兩個男人的賬算在他頭上？
那可是練過九陰白骨爪的人，一爪下去他連“我是無辜的”都來不及說。他又想到上輩子看原著時周芷若在屠獅大會上的表現(xiàn)——白蟒鞭隨手一甩就是一條人命，俞三俠被她打得**。那種狠勁，他現(xiàn)在想起來都覺得脖子發(fā)涼。算了，峨眉這條線先放一放，以后再說。武當優(yōu)先。張三豐是老神仙，再怎么樣也不會跟一個四歲的孩子過不去吧？
他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閉上眼睛。外面?zhèn)鱽砀虻陌鹱勇?，在夜風里飄得像水面的浮萍。今天聽到的話、想到的事，在腦子里轉(zhuǎn)了好幾圈，最后變成了一句簡單的盤算：先找張三豐，拿到武當九陽功的根基；再想辦法接觸峨眉，看看降龍十八掌的傳承還在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