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章。 前世我只知道他后來翻了身。 不知道他曾把自己埋得這么深。 陸母站在門口，眼圈有點紅。 她很快轉身。 "飯糊了。" 我沒再問。 只是從水盆邊拿了一塊干布。 "先擦灰。" 陸承野看著我。 我把布遞過去。 "灰在上面，不在你身上。" 他站了半晌。 最后，那只滿是舊繭的手伸了過來。
4 回門那天，沈家比我出嫁時熱鬧。 沈明珠坐在堂屋里，手腕多了一只金鐲子。 鐲子很細，卻被她晃得叮當響。 周遠志坐在她旁邊，手里捧著搪瓷缸。 看見我和陸承野，他先看陸承野的腿。 然后笑了。 "陸同志，腿還方便吧？" 陸承野還沒開口，我先把帶來的紅棗放到桌上。 "走過來的。" "比有些人站著吃軟飯方便。" 周遠志臉一僵。 沈明珠立刻拉住他。 "姐，你怎么一回來就嗆人？" "遠志哥也是關心陸大哥。" 趙桂芬從灶房出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。 她看見紅棗，嘴角一撇。 "就帶這個？" "陸家窮成這樣了？" 我把紅棗放穩(wěn)。 "我回門，不是送禮。" "是看看你們把我的嫁妝分完沒有。" 堂屋靜了。 沈明珠眼底閃過慌。 趙桂芬拍桌。 "你胡說啥？" "你一個姑娘家，有什么嫁妝？" 我看向柜頂。 那里放著我的木箱。 鎖換了新的。 上一世我沒要回那個箱子。 后來才知道，里面有外婆留給我的銀簪。 還有兩張布票。 沈明珠出嫁第二年，戴著那支銀簪回村。 她說是陸承野給她買的。 那時我羨慕得眼睛發(fā)疼。 現(xiàn)在想來，只覺得自己蠢。 我走到柜前。 "鑰匙。" 趙桂芬擋過來。 "你嫁出去了，還惦記娘家的東西？" 陸承野把木拐往地上一點。 咚的一聲。 "她的東西，什么時候成娘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