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(shí)蹭著我鼻尖笑，“朕真想把你拴在腰帶上。”
如今，他腰間玉帶上墜著的，是沈知微的雪色香囊。
當(dāng)晚，蕭衍沒來我宮里。
這是自我入宮以來，他第一次失約。
小宮女綠萼提著食盒，小心翼翼道：“陛下派人傳話，說……說鎮(zhèn)北侯小姐受了驚，他在攬?jiān)麻w陪著?！?br>攬?jiān)麻w。
那是離養(yǎng)心殿最近的宮室，從前我想住，蕭衍卻**我頭發(fā)說：“那里太窄，配不上朕的晚晚?！?br>原來不是配不上。
是要留給對的人。
我低頭喝燕窩粥，勺子在碗里劃了一圈又一圈，最后輕聲道：“把陛下上月賜的玉枕找出來，夜里涼，給攬?jiān)麻w送去?！?br>綠萼“撲通”跪下了，眼圈通紅：“娘娘！您何必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我擺擺手，等她退下后，才伏在妝臺(tái)上劇烈咳嗽起來。
帕子掩住唇，攤開時(shí)，一抹暗紅刺目驚心。
3
三日后，沈知微封了皇貴妃。
位同副后。
賜居鳳儀宮——那是歷代皇后居所，蕭衍曾許諾，等我生下皇子便讓我搬進(jìn)去。
如今沈知微一回來，直接住了進(jìn)去。
圣旨傳來時(shí)，我正在繡一個(gè)香囊。
針尖狠狠刺進(jìn)指尖，血珠滾出來，在杏色緞面上洇開一小朵紅梅。
傳旨太監(jiān)高公公瞥見我手上的血，“哎喲”一聲：“娘娘仔細(xì)手！陛下說了，您如今住的未央宮離御花園近，景致更好，就讓皇貴妃娘娘住鳳儀宮吧，她身子弱，需得坐北朝南的屋子。”
我慢慢將手指**嘴里。
血腥味在舌尖漫開。
“有勞公公?！蔽易尵G萼封了賞銀，又問，“陛下今夜……可要來用膳？”
高公公面露難色。
我懂了。
果然，接下來半月，蕭衍一次也沒來過。
倒是在御花園“偶遇”過兩回——
一回是他扶著沈知微賞梅，她斗篷滑落，他立刻俯身為她系好，手指在她頸間停了片刻。
我站在梅樹后，聽見沈知微輕聲問：“聽說林貴妃頸上，也有顆朱砂痣？”
蕭衍笑了聲：“東施效顰罷了。”
第二回，是在太液池邊。
沈知微喂魚時(shí)“不慎”落水，蕭衍勃然大怒，當(dāng)場杖斃了跟隨她的四個(gè)宮人。
那天夜里，他忽然來了未央宮。
我驚喜地迎上去，他卻一把攥住我手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