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，張副廠長。他一臉不悅地走進來，把一份報紙拍在沈時宴桌上。
“沈廠長，你看看，這就是你搞的那個什么‘績效考核’，現(xiàn)在工人都鬧意見了！說我們國營廠也搞資本**那一套，人心惶惶的，這生產(chǎn)還怎么搞？”
張副廠長是廠里的保守派，一直對沈時宴的**措施陽奉陰違。
沈時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淡淡地說：“張副廠長，我的**方案是經(jīng)過市里批準(zhǔn)的。有意見可以提，但不能煽動工人情緒。”
“我煽動？”張副廠長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，“不信你去車間聽聽！大家都在罵娘！你一個京城來的公子哥，懂什么叫一線生產(chǎn)！”
眼看氣氛就要僵住，我深吸一口氣，站了出來。
“張副廠長，績效考核的初衷是為了激勵先進，提高效率。工人們有情緒，主要是因為對細則不了解，怕自己吃虧。我覺得堵不如疏?！蔽肄D(zhuǎn)向沈時宴，“沈廠長，我建議，今天下午就召集所有班組長開個說明會，我親自去講。用他們聽得懂的話，把每一條規(guī)則，每一項獎懲都掰開揉碎了說清楚。讓大家明白，這是為了讓多勞的人多得，不是為了克扣誰的工資?！?br>我的話，既給了張副廠長臺階下，又完美地維護了沈時宴的權(quán)威。
張副廠長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沈時宴終于抬起了頭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很復(fù)雜，有贊許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他拿起桌上的鋼筆，在文件上輕輕敲了兩下。這是他的習(xí)慣，代表著最終決定。
“就按姜主任說的辦。”
張副廠長悻悻地走了。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，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“謝謝?！彼蝗婚_口，聲音有些低沉。
“為了工作?！蔽依淅涞鼗卮?。
他沒再說話，只是沉默地看著我。就在我以為這場酷刑終于要結(jié)束時，他辦公室的紅色電話機響了。
他接起電話，只說了一個字：“嗯?！?br>然后，他把聽筒遞給了我。
“找你的?！?br>我疑惑地接過電話，里面?zhèn)鱽碇軙詴耘d奮的聲音：“姐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！我剛才用驗孕棒試了一下，兩條杠！我好像懷孕了！”
03
聽筒從我手里滑落，砸在桌面上，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