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了第一頁。
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，和各種奇特的符號，撲面而來。
我只看了一眼，就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根本不是一本普通的流水賬。
這里面，藏著一套我從未見過的加密方法。
朱如玉說的沒錯。
這本賬，天下間，或許真的只有我能看懂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桌上的筆。
活下去。
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頭。
要活下去，就必須把這本賬，徹底啃下來。
我點亮了桌上的油燈，將燈芯撥亮了一些。
今夜，注定無眠。
但朱如玉沒有給我太多時間。
第二天一早，房門就被打開。
春桃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。
朱如玉龐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個門框，晨光從她身后照進來，讓她看起來像一座山。
她看著我布滿血絲的眼睛，和桌上攤開的、寫滿了我注釋的草紙。
她臉上露出笑意。
“看來我的相公，不是個只會說空話的廢物。”
她走進屋，拿起我寫滿草稿的紙。
“看出了什么？”
“這賬……是反著記的。”我聲音沙啞地說，“而且，所有的數(shù)字，都用天干地支和五行方位做了代換，每一筆支出的背后，都對應著一筆隱形的收入，藏在各種耗損和折舊里?！?br>朱如玉的眼睛亮了。
那道縫隙里，迸發(fā)出驚人的光彩。
“能查出來嗎？”
“能。”我肯定地回答，“但需要時間，還需要……一些東西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我需要朱家所有米鋪、倉庫、貨運船只近三年的盤點記錄，越詳細越好?！?br>“我要把這些暗賬，和明面上的損耗，一一對應起來?！?br>朱如玉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她要拒絕。
她卻突然笑了。
“好！我給你！”
“春桃，去賬房，把所有東西都搬到這個院子里來！”
她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那力道，讓我差點散架。
“顧清明，你最好別耍花樣。”
“只要你能幫我揪出趙家那條毒蛇，我保證你后半輩子，活得比皇帝還舒坦?！?br>“但現(xiàn)在，你得先證明，你值這個價?！?br>她指了指桌上的賬本。
“今天晚上，我要看到第一筆被侵吞的產(chǎn)業(yè)，被你找出來。”
03
她走后，春桃的效率高得驚人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一車又一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