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事嘛……"
"沒出事是運氣。許經(jīng)理,運氣不是安全保障。"
他又含混了一陣。
"這樣吧,我再找個機會跟趙阿姨聊聊,好不好?"
掛了。
當天下午,快遞到了,我下樓取件。
樓道里碰見一個人。
三十出頭,粗脖子,敞著棉襖,手里夾著煙。
他看見我,笑了一下。
"你就是樓上那個,老告我媽狀的?"
趙大**兒子,趙強。
"***燃氣管道是違規(guī)的,你應(yīng)該知道。"
"違規(guī)?"他把煙叼在嘴里,雙手插兜。"我媽在自己家做頓飯,你跑物業(yè)告狀,還跑燃氣公司告狀,你管得也太寬了吧?"
"我沒去燃氣公司告狀。我本人就在燃氣公司上班。"
他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。
"那更好辦了。回去跟你們領(lǐng)導(dǎo)說一聲,別派人來我媽家騷擾就行。"
他往前走了一步,煙霧噴到我臉上。
"小沈,聽叔一句話。我媽在這棟樓住了十六年,上上下下誰不認識。你搬來兩年,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"
我沒后退。
"趙強,你找人給**裝的那根管子,誰買的,誰找的人,你清楚。出了事,不是**一個人擔的。"
他笑容僵了半秒。
然后把煙頭摁滅在樓道的消防栓面板上,轉(zhuǎn)身上了樓。
面板上一個焦黑的疤。
我掏出手機,拍了下來。
3 孤軍奮戰(zhàn)
周一,物業(yè)通知要上門"溝通"。
來的是許建國本人。
他在趙大媽家坐了二十分鐘,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和稀泥笑容。
然后敲我的門。
"沈小姐,跟你說一下情況哈。我剛跟趙阿姨聊了,她說那個灶臺用了快一年了,一直正常,她也答應(yīng)以后注意安全。你看這事就這么翻篇行不行?"
我看著他。
"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?她把橡膠管換成不銹鋼波紋管了嗎?她把封閉陽臺的窗戶打開了嗎?"
許建國的笑容掛不住了。
"這個……她說換管子太貴……"
"一根合格的不銹鋼波紋管一百二十塊。她陽臺那臺灶買來花了五百。"
許建國搓了搓手。
"沈小姐,你說的道理我都懂。但你也知道,物業(yè)管理嘛,不能強制執(zhí)行。我們只能勸,不能動手拆人家東西對不對?"
"你可以上報給街道和燃氣管理部門。"
"這個……"
他的眼神飄了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"趙強跟你關(guān)系不錯吧。"
"哎,沈小姐,工作歸工作……"
"許建國,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。"我拿出手機,調(diào)出之前所有的記錄。"我從十月份到現(xiàn)在,一共向物業(yè)反映了五次,微信記錄、通話記錄、檢測數(shù)據(jù)、照片,全在這里。你今天的回復(fù)我也錄了音。如果哪天這棟樓因為燃氣問題出了任何事故,這些東西我會一分不少地交出去。"
許建國的笑沒了。
"沈小姐,你這有點……"
"有點什么?"
他站了幾秒,說了句"大家都是鄰居嘛",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之后,我坐在沙發(fā)上。
手機里多了一條微信消息。
趙大媽發(fā)在群里的。
"有些人吶,自己家沒灶臺做飯,就見不得別人過好日子。天天舉報這個投訴那個,樓上樓下住著不嫌累?也不知道是哪家單位出來的,凈干些欺負老人的事。"
下面跟了十幾個鄰居的回復(fù)。
"趙姐別生氣。"
"現(xiàn)在年輕人就是事多。"
"哎呀做個飯有什么嘛。"
沒有一個人幫我說話。
手機扔在沙發(fā)上。
這件事,從今天開始,不是鄰居**了。
4 午夜驚魂
那天半夜,凌晨兩點出頭。
我被一個聲音驚醒的。
不是鬧鐘。
是我床頭柜上放著的便攜式可燃氣體報警器。
它在叫。
我一下坐起來,盯著那個巴掌大的儀器。
黃燈在閃。
讀數(shù)跳動:0.8%,1.1%,0.9%。
低濃度報警。
意思是,我家臥室里的可燃氣體濃度,已經(jīng)超過了警戒線。
我下床,拿著儀器從臥室走到客廳。
數(shù)字在漲。
走到靠近樓板的角落,數(shù)字沖到了1.4%。
來源很清
精彩片段
《出差那晚,整棟樓求我回去》中的人物沈瑜趙桂芳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“即白白”創(chuàng)作的內(nèi)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出差那晚,整棟樓求我回去》內(nèi)容概括:1 致命隱患下班回家,電梯門一開,又是那股味兒。淡淡的,混在油煙里,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。但我聞得出來。我叫沈瑜,市燃氣集團安全監(jiān)察部,干了整整十一年。什么味道是正常炒菜的油煙,什么味道里摻了不該有的東西,我用鼻子比儀器還快。味兒是從樓下401飄上來的。樓下趙大媽,趙桂芳,上個月不知從哪兒找了個野路子施工隊,把她家廚房的燃氣管用一根橡膠軟管延伸了出去,穿過墻上現(xiàn)打的洞,接到了她家封閉陽臺上。陽臺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