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收集證據(jù)。
林姐帶他上了三樓。走廊很長，鋪著地毯，腳步聲全被吃掉。
「大少爺在臥室?！沽纸阃Ｔ陂T口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，「宋先生，他最近失眠，心情不好。你多擔(dān)待?！?br>說完她就走了，步子很急，像怕被叫住。
宋硯敲門。沒人應(yīng)。他又敲了兩下，里面?zhèn)鱽硪宦暤统恋摹高M(jìn)」。
他推門進(jìn)去。
臥室大得離譜。窗簾拉得很嚴(yán)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?？諝饫镉泻艿乃幬叮熘撤N冷冽的木質(zhì)調(diào)香。
傅寒舟靠在床頭，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衣，手里拿著平板。床頭柜上放著一排藥瓶。
宋硯一眼掃過去，記住了幾種。
「新保鏢？」傅寒舟沒抬頭。
「宋硯。今天入職?！?br>傅寒舟放下平板，終于看他。
那是一雙很冷的眼睛。眼尾微微上挑，瞳色淺淡，像隔著一層冰。但眼下的青黑很重，嘴唇也沒什么血色。
傅寒舟看了他很久，久到宋硯后背開始冒汗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「脫。」
宋硯愣住。
「林姐沒跟你說？」傅寒舟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「做我的貼身保鏢，要先驗(yàn)貨。」
宋硯的手指僵在衣扣上。
他腦子里閃過很多念頭。任務(wù)。身份。隊(duì)長說的「一切以收集證據(jù)優(yōu)先」。
他解開了第一顆扣子。
傅寒舟就那么看著，不催促，也不說話。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，又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表演。
第二顆。第三顆。襯衫敞開，露出宋硯訓(xùn)練多年練出的肌肉線條。
「行了?！垢岛酆鋈皇栈啬抗猓复┥习??！?br>宋硯頓住。
「我對你沒興趣?！垢岛壑匦履闷鹌桨?，「驗(yàn)完了。出去?！?br>宋硯扣好扣子，轉(zhuǎn)身出門。走到門口時(shí)，傅寒舟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懶洋洋的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倦意：
「墻角那支錄音筆，自己撿走?！?br>宋硯的腳步停了一秒。
他沒回頭，彎腰從墻角的花瓶后面摸出一支銀色的錄音筆，揣進(jìn)口袋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宋硯靠在走廊墻上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他掏出那支錄音筆，翻過來看了一眼指示燈沒亮。
是空的。
他把它捏在手心里，金屬外殼慢慢染上體溫。
測試。這是一場測試。傅寒舟不相信任何人，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