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。”
“周兄弟，趙公子那邊，水深，你小心點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院子里想了一會兒。
趙志遠。
這個名字，我不是第一次聽。
第二天，馬胖子的兩個手下真來了縣醫(yī)院。
一個剃著寸頭的年輕人站在我姑病床前，低著頭。
“阿姨，對不住了，那天是我動的手，喝了點酒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姑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那年輕人。
“算了算了，以后別干這種事了?！?br>我姑心軟，從來都心軟。
當(dāng)年**在外面養(yǎng)女人，她也舍不得離。
寸頭臨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帶著點別的東西。
不是恨，是怕。
馬胖子親自來的時候，帶了兩箱牛奶一籃水果。
“大姐，是我管教不嚴(yán)，你多擔(dān)待?！?br>說完把我拉到走廊上。
“周兄弟，趙公子那邊的債，我打聽了，十五萬本金，現(xiàn)在翻到了四十多萬?！?br>“王浩人呢？”
“聽說躲到隔壁縣去了，不敢回來?！?br>“你有他的****？”
馬胖子遞給我一個號碼。
“這是他最近用的號，能不能打通不好說?！?br>我撥過去，響了八聲，接了。
“誰??？”
王浩的聲音，啞的，像是好幾天沒睡。
“我，周楠?！?br>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“楠哥……”
“回來?！?br>“我不敢回去，趙鵬飛的人——”
“回來。明天之前到家，我在這?！?br>“楠哥，你不知道趙鵬飛是什么人，他——”
“王浩?！?br>我的聲音沒提高。
“我讓你回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“好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回病房跟我姑說了一聲。
“姑，王浩明天回來。”
我姑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。
“楠子，你……”
“別哭了，好好養(yǎng)傷?！?br>出了醫(yī)院，周磊在門口等著。
“搞定了？”
“嗯。下一件事?！?br>“啥事？”
“你的飯館，聽說出事了？”
周磊的臉一下沉了。
“你消息挺靈通?！?br>“我媽說的?！?br>周磊蹲在路邊，點了根煙。
“半個月前的事了，有個客人在我店里吃飯，說吃出了蟲子，要我賠五萬塊。我不賠，他就找人堵我店門口，天天來鬧。后來衛(wèi)生局也來了，說要停業(yè)整頓?！?br>“吃出蟲子？”
“放屁。我那飯館開了四年，廚房我自己盯，進的菜都是一大早去市場挑的。蟲子是他自己帶的，我看見他往盤子里放了?！?br>“有證據(jù)？”
“有個屁。我那會兒在后廚，等我出來他已經(jīng)舉著盤子喊了。”
“這人什么來路？”
周磊深吸了口煙。
“查了，是個混混，跟趙鵬飛那邊有來往?！?br>又是趙鵬飛。
“你那飯館在哪條街？”
“建設(shè)路中段，咋了？”
“走，去看看?！?br>飯館叫“老周家菜館”，三間門面，裝修簡單但干凈。
門上貼著“停業(yè)整頓”的封條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，一個嗑瓜子，一個玩手機。
看見我們過來，嗑瓜子的那個站起來了。
“干嘛的？”
周磊沉著臉。
“這是我的店?！?br>“停業(yè)了，進不了?！?br>“我說進不了了嗎？我就看看?！?br>嗑瓜子的攔在門口。
“老板說了，什么時候賠錢，什么時候撤?！?br>“你們老板是誰？”我問。
“你又是誰？”
“他堂弟?！?br>嗑瓜子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“喲，又來個幫拳的？上次來了兩個，被我們打跑了?！?br>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路虎。
“不過你看起來跟他們不太一樣。行，你想談，讓你們老板跟我們老板談?！?br>“你們老板叫什么？”
“不該你知道的，別問?！?br>我看了看封條上的日期，兩周前的。
“衛(wèi)生局誰來貼的？”
周磊在旁邊說。
“縣衛(wèi)生局的一個副局長，姓鄭，叫鄭偉。”
“跟趙家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趙鵬飛的小學(xué)同學(xué)?！?br>我拍了拍周磊的肩膀。
“磊哥，后天之前，你這店能重新開?！?br>“你咋弄？”
“你別管?！?br>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打了三個電話。
第一個打給省城的律師劉劍。
“劉哥，幫我查一下河陽縣衛(wèi)生局副局長鄭偉的底細，越快越好?！?br>“多快？”
“今天之內(nèi)?！?br>“行?！?br>第二個打給我的合伙人**。
“軍哥，河陽縣有個趙志遠，河陽地產(chǎn)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