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視線被眼淚沖的模糊，只看到沈年手忙腳亂的向我跑來，身上的名牌衣服甚至都來不及換下。

“陳國華，你再敢亂說一句話試試！”

他氣的哆嗦，死死瞪著陳叔，余光卻不安的看向我。

我扯著嘴角笑了笑了，費力挪著身體靠在冰冷的墓碑上。

他身體一顫，伸出手想來扶我，被我一把推開。

“星棠！你別聽他胡說，一個被雇主趕出去的司機嘴里能有幾句真話？！”

他瘋狂辯駁，我將視線落在他大衣的標簽上。

“沈年，你不是說自己沒錢嗎……”

他一愣，面色發(fā)白，連忙解釋。

“這不是我的衣服，這是……是我們領(lǐng)導的，他看我穿的太薄了，先****！”

說著還怕我不相信，掏出手機就要給我看自己的微信余額。

“既然借給你的就要給人家還，可你把衣擺拖在地上弄的這么臟，怎么，是打算又讓我起早貪黑給你掙錢去賠嗎？”

我說的很慢，可是風卻一直往嘴里灌，沒忍住，我跪趴在地上費力咳嗽了起來。

口中逐漸涌上血腥味。

沈年沒看見我蒼白的臉色，還在喋喋不休。

我聽的煩躁，也不想再陪他演戲，直接開口打斷了他。

“沈年，我**骨灰呢？”

他整個人突然僵硬在原地，許久都沒說出話來。

我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真是可笑，真心對待了這么多年的枕邊人，竟然是個**。

胃里翻江倒海，我彎著身子干嘔了幾下，咳出來的全是血沫。

沈年看見后瞳孔驟縮，猛地撲過來抱住我：“星棠！你怎么回事？！”

我想推開他，但沒有力氣了，軟塌塌的倒在他懷里。

“你放開。”

“不放！你告訴我你怎么了！我?guī)闳メt(yī)院！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！”

他眼眶紅了，聲音發(fā)顫，和跪在床邊求我打掉孩子時一模一樣，只是這次多了些真情實意。

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推開他的手。

“沈年，我給我媽下跪的時候你錄的視頻現(xiàn)在還在嗎？能給我一份，讓我當留個念想嗎？”

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，張了張嘴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“星棠你聽我解釋，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
我平靜看著他，沈年撲通一聲跪下來，抓住我的手，臉埋在我的掌心。

“星棠，我錯了！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不好……”

“你錯了什么？是沒有早一點告訴我，還是沒有想到我會發(fā)現(xiàn)？”

遠處傳來汽車急剎的聲音，宋歡顏裹著一件大衣小跑著過來，卻看見沈年跪在地上，腳步頓了一下后沖到我面前，揚手就要扇我。

“你這個**！你又勾引沈年！”

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，反手甩開，她差點摔倒。

沈年本能地站起來去扶她，手伸到一半才僵在半空中。

宋歡顏也愣了一下，隨即眼淚就下來了：“沈年！她推我！你看見沒有，她當著你的面推我！”

她哭得又急又兇，妝花了，看起來又狼狽又可笑。

沈年站在原地，手還沒收回來，眼睛卻直直地看著我的方向。

“你回去。”

宋歡顏的哭聲戛然而止，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讓你回去?！鄙蚰曛貜土艘槐椋曇衾湎聛?。

宋歡顏的臉白了，嘴唇動了幾下，忽然轉(zhuǎn)向我。

“宋星棠，你以為他對我兇一句就是向著你了？他跪在我爸面前求他同意我們結(jié)婚的時候，你還在出租屋里替他洗**呢！你知道他送我的求婚戒指多少錢嗎？六百萬！你一輩子都掙不到！”

她越說越快，像是要把這些年攢下的惡氣全部吐在我身上：“**活該！當年一個**也配跟我媽搶男人，死了正好！你知道嗎，她死之前的眼睛瞪得可大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