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。
云天楚繼續(xù)往前走。
他走到演武場中央，站在賀鐘旁邊。鐘還在微微顫動，鐘聲的余韻在空氣里嗡嗡作響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賀鐘。
“外門弟子云天楚，前來拜壽?！?br>聲音不大，但演武場太安靜了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個廢物？”
“他不是被逐出山門了嗎？”
“來干什么？找死？”
賀鐘放下酒杯，看著云天楚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你來做什么？”
云天楚沒回答。
他伸出手。
五指張開，對著天空。
****，沒有一絲云。
然后雷來了。
一道天雷從天頂劈下來，沒有雷聲，沒有閃電，就那么憑空出現(xiàn)在他掌心里。雷光在他五指之間跳躍，發(fā)出刺耳的噼啪聲。
他握住了。
雷光在他掌中凝成一把刀的形狀，三尺長，通體由雷電織成，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演武場上炸了鍋。
“天雷！”
“他握住了天雷！”
“這不可能！”
賀鐘的臉色變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后翻倒，摔在地上。他雙手結(jié)印，護宗盾墻瞬間張開，金色的光幕籠罩整個演武場。
護宗盾墻是云騰門的鎮(zhèn)宗大陣，號稱能擋元嬰一擊。
云天楚抬手。
一刀。
雷刀劈在金色光幕上，沒有爆炸，沒有巨響。光幕像紙一樣被切開，切口邊緣燒成焦黑色，炭火一樣的紅光沿著切口蔓延。
盾墻碎了。
碎得干干凈凈。
雷刀的余勁穿過盾墻，掃過主桌。幾十號長老的衣服同時燎出黑痕，碎末紛飛，像下了一場灰雪。
壽禮席翻了一半。
紅綢著了火，金紙被雷勁震碎，漫天飄灑。賀禮擔子倒了一地，珍奇異寶滾得到處都是。
有人尖叫，有人后退，有人拔劍。
云天楚收了雷刀。
雷光散去，他的右手垂在身側(cè)，五指間還殘留著幾縷青煙。
他看著賀鐘。
“三年了?！?br>賀鐘站在破碎的盾墻后面，臉上的肥肉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來拜壽?！?br>云天楚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，擱在翻倒的桌沿上。
“賀禮?！?br>油紙包里是半塊芝麻餅，他娘早上塞給他的。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身后，演武場上一片死寂。
那口千斤賀鐘還在嗡嗡作響。
第二章 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