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繼續(xù)低頭的動作,比我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我關(guān)掉臺燈,整個人埋進被子里。
那晚,我睡得很不好。夢里有個聲音反反復(fù)復(fù)地說著同一句話,聲音和我的一模一樣:
“別整理了,求你。別再整理了?!?br>鏡子里的微笑
我決定停止整理一周。
這對我這種人來說,相當于戒毒。每天早上起床,看到書桌上歪七扭八的筆筒,衣柜里被我翻亂后沒來得及歸位的衣架,床單皺成一團,鞋柜前東倒西歪的拖鞋——每一件都在挑戰(zhàn)我活下去的耐心。我的手指會不自覺地抽搐,腦子里有個聲音瘋狂大喊“快把它們擺好”,但我咬牙忍住了。
陸辭說我像戒斷反應(yīng)發(fā)作的癮君子。我不否認。
他最近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。吃飯時會忽然停下筷子盯著我,我問他怎么了,他就搖頭說“沒事”,然后埋頭吃飯。昨晚他起夜,路過我房間門口時停了一下,我看到他的影子在門縫下停留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移開。
**天,我正坐在客廳里強迫自己不去看歪掉的地毯,陸辭從實驗室回來,把手機懟到我面前。
“你上周四晚上干嘛去了?”
屏幕上是學校實驗樓走廊的監(jiān)控截圖,時間顯示22:47。畫面里,陸辭站在一間實驗室門口,像是在等人。走廊空蕩蕩,燈管慘白。
“我什么時候去了實驗室?”我莫名其妙,“上周四我在宿舍寫報告,哪都沒去?!?br>“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?!彼穆曇魤旱煤艿?,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緊張,“你看這張。”
他往左滑。第二張監(jiān)控截圖,時間22:49。同一個位置,陸辭仍然站在原地,但往他身后兩米處看去——走廊拐角,站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穿著我常穿的灰色衛(wèi)衣,身形、輪廓、走路姿勢,全都跟我一模一樣。監(jiān)控像素不高,但就算是我的親媽來看,也會說那就是我。
可我完全不記得自己站在那個拐角過。
“繼續(xù)看?!?a href="/tag/luc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陸辭說。
第三張,時間22:52。畫面里,那個“我”已經(jīng)走到了陸辭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。**張,22:53——我的臉出現(xiàn)在鏡頭里,正對著攝像頭,像是有意看向那個方向。
更讓我汗毛倒豎的是,那張臉上的表情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衣柜里爬出的警告信》,是作者圣潔的白蓮的小說,主角為沈嶼陸辭。本書精彩片段:我有強迫癥我有強迫癥,這件事連我自己都不否認。不是那種朋友圈里發(fā)張整齊書桌就自稱強迫癥的矯情,是真真正正、刻進骨頭里的毛病。衣柜里的T恤必須按顏色漸變排列,從純白到深灰再到純黑,中間不能插一件藏藍。衣架間距必須相同,誤差不能超過兩毫米。鞋子必須整齊擺放在鞋柜中,鞋頭朝外。陸辭說我這種人活該累死。我不理他。那天是周三,我照常整理衣柜。秋冬季的毛衣要翻出來,夏裝得收進去,這是個大工程。我把所有衣服抱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