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挺足的，你湊合蓋。”
我摸了摸。
被子很薄。
像夏涼被。
我說：“媽，我有點冷?！?br>她皺眉。
“剛回來就喊冷，你是不是穿少了？”
林月房間里傳來翻書聲。
我媽立刻壓低聲音。
“小點聲，別影響小月?！?br>我點頭。
“知道了?！?br>她又說：
“你明天別睡**，早上幫我去菜市場買點東西?！?br>“小月要復習，不能吵她?！?br>我說：“好?！?br>我躺在沙發(fā)上。
沙發(fā)不短。
但扶手很硬。
腿伸不直。
我側著身，面朝陽臺。
窗戶縫里漏風。
風吹到臉上，冰涼。
客廳時鐘滴答滴答。
廚房里冰箱偶爾響一下。
我忽然很清醒。
明明很累，卻睡不著。
我聽見自己的房間里有動靜。
林月在打電話。
聲音很輕。
“我姨媽對我可好了，把我姐房間都給我了?！?br>“我姐？她睡客廳。”
“沒事，她脾氣挺好的?！?br>她笑了一聲。
“她都工作好多年了，又不是小孩。”
我閉上眼。
原來工作多年，就不需要房間。
就不需要床。
就不需要被當成一個回家的女兒。
半夜，我開始發(fā)冷。
一陣一陣。
冷得牙齒打顫。
我把薄被子裹緊。
沒用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開始發(fā)熱。
腦子像被火燒。
喉嚨干得發(fā)疼。
我想起來找水。
剛坐起身，眼前就黑了一下。
我扶著茶幾。
茶幾上放著林月的考研資料。
高高一摞。
最上面壓著我以前的相冊。
相冊被當成墊板。
我伸手想拿回來。
剛碰到，房間門開了。
林月探出頭。
“姐，你干嘛？”
我說：“喝水?！?br>她看了一眼茶幾。
“那資料別弄亂了，我明天還要看?！?br>我手縮回來。
“嗯?！?br>她又關上門。
我站在客廳里。
突然覺得這個家很陌生。
每個東西都熟悉。
沙發(fā)。
電視。
餐桌。
我媽掛在墻上的十字繡。
可沒有一樣屬于我。
連我的相冊，也只是別人復習資料下的墊板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燒到了三十九度二。
體溫計是我自己從抽屜里翻出來的。
我媽在廚房煮粥。
“媽，我發(fā)燒了?！?br>她頭也沒回。
“吃點藥?！?br>“家里有退燒藥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