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但并不覺得累。她的身體變得輕盈了，像一片羽毛，被風(fēng)輕輕一吹就能飄起來。。，現(xiàn)在能看清銀杏樹葉子上趴著的小蟲，能看清石階縫隙里長的青苔，能看清天邊飄過的云是什么形狀。。，比如蟲鳴，比如風(fēng)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。，和那個錦囊有關(guān)。，涼涼的。，泛著微弱的光。。，有什么東西在從那顆丹丸里滲出來，流進她的身體。。。
像煙一樣。
對，像煙。
煙從香爐里飄出來，淡淡的，若有若無，飄進她的身體里。
所以她才叫煙兒嗎？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，煙兒愣住了。
她叫煙兒。
她撿到的東西是一顆丹丸。
丹丸在發(fā)光，像煙一樣。
她身體里的變化，像煙一樣滲進來。
這一切是巧合嗎？
還是……有人故意安排的？
"掃地的！你磨蹭什么呢！"
一個聲音打斷了煙兒的思緒。
她回過神，發(fā)現(xiàn)一個穿著青袍的少年站在不遠處，腰間掛著一塊銅牌。
是外門正式弟子。
不是昨天那個欺負她的少年，但眼神一樣傲慢。
"奴婢在掃地。"煙兒低下頭。
"掃地？"少年嗤笑一聲，"就你這速度，今天能掃完嗎？"
"能。"
"呵。"少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"我說你掃得太慢了，懂嗎？給我快點！"
他抬起腳，一腳踢翻了煙兒靠在路邊的掃帚。
掃帚在地上滾了幾圈，最后撞在銀杏樹下才停下。
煙兒看了掃帚一眼，沒有動。
"怎么？不服氣？"少年往前逼近一步，"你一個雜役，還敢不服氣？"
他伸出手，想抓煙兒的領(lǐng)口。
煙兒往后退了一步。
少年撲了個空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臉色變了。
"你還敢躲？！"
他再次伸手抓過來。
煙兒又躲開了。
她的動作很快，快到連她自己都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等她反應(yīng)過來的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退到了三步之外。
少年瞪大眼睛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"你……"
"公子，"煙兒低下頭，聲音輕輕的，"奴婢還要掃地。"
少年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最后他"哼"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邊走邊罵罵咧咧的。
"一個掃地的也敢躲……看我不告訴執(zhí)事……"
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后消失在銀杏林里。
煙兒站在原地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剛才發(fā)生了什么？
她怎么會那么快？
她明明沒有修煉過任何功法，連最基礎(chǔ)的呼吸吐納都沒學(xué)過。
但她的身體……
她握了握拳。
力量比以前大了。
大得多。
"那個丹丸……"她喃喃自語，"真的在改變我……"
她從懷里掏出錦囊，打開，看著那顆漆黑的丹丸。
丹丸的光芒比以前暗了一點。
像是……變小了一點？
她皺起眉頭，把丹丸湊近眼睛仔細看。
確實小了一點點。
很小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但確實小了一點。
"它在……消失？"煙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"還是……被什么東西吸收了？"
被什么東西？
她把手放在心口。
那顆丹丸散發(fā)出的微弱光芒，正好照在她的手掌上。
她忽然有了一個念頭。
一個很瘋狂的念頭。
如果她吃下這顆丹丸……會發(fā)生什么？
她搖了搖頭，把錦囊塞回懷里。
不。
還不是時候。
她要再等等。
等她弄清楚這是什么。
等她弄明白為什么那個女人要給她這個東西。
等她……
等她想清楚自己到底是誰。
她彎腰撿起掃帚，繼續(xù)掃地。
掃帚劃過青石板。
沙沙的。
沙沙的。
很有節(jié)奏。
像心跳一樣。
走到第三棵銀杏樹下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住了。
她看見了一樣?xùn)|西。
在銀杏樹的根部，有一個牌子插在土里。
牌子很舊，木頭都腐爛了大半，但上面的字還能看清。
只有兩個字。
被風(fēng)雨侵蝕得模糊不清，但仔細看還是能辨認出來。
是——
"如煙"。
兩個字。
刻在木牌上。
煙兒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她的心跳加速了。
如煙。
她叫煙兒。
這塊牌子……是什么時候立在這里的？
是巧合嗎？
還是……
風(fēng)吹過銀杏樹，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。
落葉飄了下來。
一片。
兩片。
三片。
落在煙兒的肩膀上，落在木牌上，落在她腳邊的泥土上。
她蹲下身，伸出手，想把木牌從土里***。
但她剛碰到木牌，手指就像被燙了一樣縮了回來。
一陣刺痛從指尖傳來。
然后她看見了——
不，不是看見。
是"感覺到"。
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木牌里涌出來，流進她的手指。
像煙。
很淡的煙。
若有若無的煙。
一閃而過。
然后就消失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傷口，沒有痕跡。
就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。
"是煙……"她喃喃自語，"我感覺到的是煙……"
她再次看向那塊木牌。
木牌還在那里。
"如煙"兩個字還在那里。
但她不敢再去碰了。
她站起身，后退了幾步。
心跳得很快。
她想起了那個女人說的話。
"吃掉它，你就會想起來。"
想起來什么？
想起"如煙"嗎？
想起她為什么會叫"煙兒"嗎？
想起她到底是誰嗎？
落葉還在下。
一片一片。
落在她走過的路上。
落在那塊木牌上。
像是要把它掩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