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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頭忽然變了天，冷風灌進來，吹滅了兩盞紅燭。
我站了片刻。
轉身出去的時候，一輛馬車停在門口，車簾掀開，露出陸清漪那張臉。
"若晚，起風了，上車吧，我們送你。"
我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馬車里頭始終沒有轉過臉的那個人。
"不必。"
鞭響。
馬車揚起的塵土落了我一裙。
我站在原地，從袖中摸出那封舊信。
上面是管事方伯的字跡。
"大小姐，老太爺尚安，只等您親來江南。"
回府路上，一個小丫鬟從后面追了上來。
"少夫人！"
她跑得氣喘吁吁，塞給我一個包袱。
"翠屏姐姐讓我交給您的。"
打開。
里面是三封信。
信封上的字我認得，是外祖家的。
"這些信……"
"都是這兩年外頭送進來的，全被老夫人截下了。翠屏姐姐偷偷留了幾封，一直沒找到機會給您。"
小丫鬟說完，慌慌張張跑了。
我站在巷口，拆開第一封。
方伯的信。
"大小姐，老太爺近來身子不大好，盼您早日南下。沈家當年之事，另有隱情。"
第二封，落款三個月前。
"大小姐，老太爺已將名下三十二間鋪面、兩座宅院、江南漕運五條線，盡數歸于您名下。只一個條件，您須親至江南，且與姜家徹底了斷。"
第三封，日期最近。
只有一行字。
"若晚，外祖父等不了太久了。"
我把信收回袖中。
從前我一直以為，外祖父早已不在了。
因為姜母告訴我，林家敗落了，老太爺也去了。
原來，是她怕我有退路。
推開院門時，正廳的燈亮著。
姜亦川坐在主位上，一手撐著額頭，一手端著冷了的茶。
他旁邊，陸清漪正端端正正坐在我平日的位子上。
"你回來了。"
他抬了抬眼皮。
"清漪今夜住在西廂，你沒意見吧。"
不是問句。
我看了一眼那個坐在我位子上的女人。
她朝我笑了一下，溫溫婉婉的。
"若晚，實在是太晚了回去不方便……"
"住吧。想住多久都行。"
他們都頓了一下。
沒想到我答應得這樣爽快。
從前不是這樣的。
陸清漪剛回京那天，姜亦川就把她帶進了府里。
那天她喝得爛醉，姜亦川親手將她扶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