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攥緊。
那人的衣袍、身形、步法，都像他。
唯獨右手不對。
林燼年少練劍，右手虎口有舊傷，握拳時小指會慢半息。可留影石里那人**落地時，右手五指舒展，沒有半點停滯。
假的。
但這種細節(jié)，沒人會聽。
林燼剛要開口，一道清冷女聲便從堂外傳來。
“證據(jù)確鑿，林燼，你還要丟人到什么時候？”
人群分開。
沈青瑤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淺青長裙，發(fā)間一支銀簪，面容清麗。三年前，林燼還是林家少主時，兩家定下婚約。那時她對他說，日后入了青云宗，也要一起修行，一起回東臨城。
如今她站在陸玄身側(cè)，連看他的眼神都像沾了灰。
林燼望著她，胸口忽然有些發(fā)悶。
不是疼。
是可笑。
“青瑤，你也覺得丹藥是我偷的？”
沈青瑤眉頭微蹙，像是厭煩他還叫得如此親近。
“人贓并獲，還有陸師兄作證，你讓我怎么信你？”她停了一下，聲音更冷，“林燼，做人要認(rèn)命。你靈根已經(jīng)廢了，繼續(xù)賴在青云宗，只會拖累別人?！?br>別人。
林燼看著她。
“你說的別人，是你自己，還是陸玄？”
沈青瑤臉色微變。
陸玄淡淡一笑，伸手虛扶了她一下，像在無聲宣告什么。
堂中那些弟子立刻看懂了。
“原來沈師妹已經(jīng)和陸師兄走近了?！?br>“這還用說？一個是內(nèi)門天才，一個是廢靈根雜役，傻子都知道選誰?！?br>“林燼以前仗著林家少主身份定親，現(xiàn)在林家沒了，他還想攀著沈師妹不放？”
沈青瑤聽見這些話，沒有反駁。
她從袖中取出一紙婚書，遞到韓問天案前。
“韓長老，弟子今日還有一事稟明?！?br>林燼眼神微沉。
沈青瑤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沈青瑤，請廢與林燼的婚約?！?br>堂內(nèi)先是一靜，隨即議論聲如潮水般涌起。
當(dāng)眾退婚。
還是在他被定罪、靈根被廢、跪在執(zhí)法堂的時候。
這是要把他的臉踩進泥里，再讓整個青云宗都看見。
韓問天眼皮都未抬，只淡淡道：“婚約乃兩家私事，青云宗本不該插手。不過林燼品行敗壞，前途已斷，確實配不**。”
沈青瑤輕輕松了一口氣。
她轉(zhuǎn)向林燼，語氣像施舍：“林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