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蘇婉婉安排人玷污我卻被匪徒錯奸，她被救回來那一刻，燕十七看我的眼神仿佛淬了毒。
他為了替蘇婉婉出氣，將即將臨盆的我丟到山上喂野狼。
孩子剛探出頭，就被野狼叼走了。
野狼還想啃食我，被燕十七一箭射殺。
他疼惜的抱起我，豆大的淚珠往我臉上砸。
“沒事了，孩子以后還會有的，這個就當(dāng)你還了婉婉的?！?br>我萬念俱灰，沒了活下去的念頭，“燕十七，你殺了我吧?！?br>他的目光驟冷，抱著我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。
“你若敢死，我現(xiàn)在就出兵滅了大衍國?！?br>他總是這般威脅著我活下去，我死不足惜，可不能讓大衍國跟我陪葬。
于是他讓我給蘇婉婉守夜，我守了。
蘇婉婉往我身上澆熱油，我忍了。
用錘子砸斷我的腿，我愣是一聲不吭。
直到我在蹴鞠場上看到我父王的頭顱。
我才知道我早就國破家亡了。
1.
為了大衍的安寧，每一次蘇婉婉刁難我的時候，我都告誡自己忍著。
她最愛的就是用熱油往我身上澆，而燕十七總是在一旁冷漠的注視著我。
“你這點痛，不及婉婉所承受的萬分之一?！?br>“燕十七，你眼瞎心盲。”
“住口！”啪一巴掌打在我臉上**辣的疼，“往后你就給婉婉守夜，償還你的罪孽?！?br>白日里我是風(fēng)光無限的燕王后，夜晚我卻要給蘇婉婉守夜。
我聽著他們在寢宮內(nèi)巫山云雨的聲音，忍著痛將燙熟紅腫又脫落了一層皮的手臂腐肉一點點刮下。
一次又一次。
事后，燕十七會貼心的幫我上藥包扎，“姬國疆，只要你肯侍奉婉婉一日，我便承諾你一日不攻打大衍國。”
他那專注的眼神，讓我想起他在大衍國當(dāng)質(zhì)子的時候。
他被我三哥哥欺負(fù)劃傷了手臂，我也是這樣幫他包扎的。
那時候我還信誓旦旦的承諾。
“你放心，以后我不會再讓人欺負(fù)你?！?br>他也笑著回應(yīng)，“等以后我強(qiáng)大了，我也不會叫人欺負(fù)你。”
少年時的承諾總是那樣中聽又美好，可十年的竹馬情深，三年的相思之苦。
都在他救回蘇婉婉的那一刻后煙消云散了。
我緊握的拳頭在想起父兄母親和大衍國百姓的一刻怵而松開。
我苦笑了聲，問他。
“燕王何時放我歸鄉(xiāng)？”
他的手頓了頓，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。
“等婉婉覺得解氣了，我會好好待你?！?br>我疼得抽氣，他又對我溫柔以待。
我僵硬著手指將藥布扯了過來，將他的柔情拒之門外。
“燕王怕是忘了，我的包扎手藝一向比你好，還是奴自己來吧?！?br>他聽了這話仿佛扎了心，拳頭握緊又松開，最后甩身回到蘇婉婉身邊。
夜晚的風(fēng)總是微涼，孩子沒了以后那三年我從未沾過床。
地板成為了我最可靠的堅硬胸膛。
尖叫聲將我驚醒，我拖著病軀入內(nèi)，將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安魂香點上。
燕十七則向往常一樣將蘇婉婉抱在懷里輕撫安慰。
“好了，不怕，不怕，一切都過去了?！?br>深夜蘇婉婉趁燕十七熟睡，拿起錘子便猛砸我的腿，骨頭斷裂的聲音刺耳驚心。
我一聲不吭。
直到燕十七怒吼的聲音從我耳畔傳來，我才松開咬出血的嘴唇。
“姬國疆，你是啞巴嗎？痛都不知道喊出聲？”
之后他再說什么，我沒有聽見，只知道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是在床上。
聞到濃濃的草藥香，低頭便看見被包扎完好的腿還有身前的人。
他細(xì)心叮囑醫(yī)師的模樣讓我產(chǎn)生一種還在大衍國的錯覺。
年少時我貪玩還愛舞刀弄槍，總是時不時的傷到自己。
每次都是燕十七跟在我身后幫我收拾殘局，大大小小的藥瓶在他身上掛著丁零當(dāng)啷。
而他每次都是佯裝慍怒，“你要是再把自己弄傷，我就再也不管你了。”
而我每次都能被他那孩子氣的模樣逗笑低聲哄慰。
“好了，本公主知道錯了?！?br>他輕笑著給我擦藥，我就接著說下半句。
“下次還敢?！?br>“小七，你就跟在我后面擦一輩子藥吧。”
面前人與彼時年少的他重合，讓我有一瞬的恍惚。
我低喃出聲，“小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