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暴雨夜，他第一次為我失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星辰的臉色紅潤氣色好得不像話。，上下打量了三遍，最后得出的結(jié)論是：“你昨晚是不是中彩票了？比中彩票還開心?！绷中浅叫ξ卣f。，那就是沈硯清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不像沈硯清的那一面。，而她是那個看見縫里的人。，林星辰正在走廊上啃蘋果，手機(jī)震了一下。：“中午食堂，三樓靠窗?！保O果差點從嘴里掉下來。？？！，第二反應(yīng)是收回手機(jī)，不行，這是她和他的秘密。：“好?！?，林星辰提前十分鐘就到了食堂三樓。，中午學(xué)生不多，靠窗的位置有一排卡座，平時都是老師坐的。她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手放在膝蓋上，緊張得像等面試。
不到五分鐘，沈硯清來了。
他換了一身干凈校服——他家一共備了多少套——端著兩個餐盤走過來，放在桌上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吃吧?！?br>林星辰低頭看了一眼餐盤，紅燒排骨、番茄炒蛋、清炒時蔬、一碗米飯。全是按她口味打的，連番茄炒蛋都沒放蔥花——她不吃蔥花這件事，好像從來沒跟他說過。
他怎么會知道？
她沒有問，而是拿起了筷子，一邊吃一邊偷偷看他。
沈硯清吃飯的動作很斯文，一口一口的，不緊不慢，和平時做題一樣優(yōu)雅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他沒抬頭。
林星辰被抓包了也不心虛，理直氣壯地說：“沒看夠?！?br>他終于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好像動了一下，又好像沒有。
“沈硯清，”林星辰放下筷子，認(rèn)真地看著他，“你昨天說要今天說的，現(xiàn)在可以說了嗎？”
沈硯清也放下筷子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后開口：“你初中的時候，在哪兒上學(xué)？”
“本市啊，四中。”
“哪個校區(qū)？”
“老校區(qū)?！?br>“哪一屆？”
林星辰說了一屆。
沈硯清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深。
“那你還記不記得，初三的時候，學(xué)校組織過一次和隔壁中學(xué)的合班夏令營？”
林星辰皺了皺眉，努力回想：“好像……有吧？”
“好像是去郊區(qū)的基地，住了五天，你被分在第三組?！?br>林星辰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？
“沈硯清，”她的聲音有點不穩(wěn)，“你在那個夏令營里？”
他沒回答，而是又問了一句：“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？”
林星辰看著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。
他在等她想起什么。
但那段時間的記憶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——熱、蟬鳴、宿舍、笑聲，但是沒有具體的人，沒有具體的對話。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她老實說。
沈硯清垂下眼睛。
他的睫毛動了動，然后伸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，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不記得就算了，”他說，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?！?br>他站起來，端走了兩個空盤。
林星辰坐在原地，總覺得他在撒謊。如果真不重要，他不會那個表情。
她追上去，在樓梯口攔住他：“沈硯清，你在夏令營里是不是被人欺負(fù)過？”
他的腳步一頓。
就那一瞬間的停頓，林星辰就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走廊里沒別人，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落在他的側(cè)臉上。他背對著她站著，校服被風(fēng)吹得微微鼓起來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隨時會碎掉。
“那個夏令營，”林星辰慢慢地說，“是不是發(fā)生了什么不好的事？然后我……走了？”
沈硯清沒回頭。
“所以你才會說‘又只剩我們兩個了’，”林星辰走到他面前，抬頭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因為以前也有過一次，只剩下你一個人，對不對？”
沈硯清的眼眶紅了。
他終于看向她，目光像是穿過很長很長的時光，落在了一個很遠(yuǎn)的地方。
“林星辰，”他的聲音很低，“你真的變了很多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以前的你，話沒這么多。”
林星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以前的我們，到底是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沈硯清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星辰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他才開口。
“同學(xué)?！?br>“……”
“普通同學(xué)?！?br>林星辰不相信。
初三的夏令營，普通的同學(xué)關(guān)系，不會讓人說出“又只剩我們兩個了”這樣的話，不會讓人在暴雨天紅了眼眶。
但她沒有再追問。
因為她知道，沈硯清說的“同學(xué)”不是答案，而是借口。借口背后，是一段他還沒有準(zhǔn)備好講出來的傷口。
她不著急。
她有耐心。
下午最后一節(jié)課，林星辰收到了陸時安的消息。
“下周籃球賽，我們班打一班，來看嗎？”
林星辰本來是沒興趣的，但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沈硯清好像不打籃球，但他會不會去看？
她回復(fù)：“一班誰上？”
“主將是沈硯清?！?br>林星辰驚呆了。
沈硯清？打籃球？那個平時連體育課都在樹蔭下看書的人？
“他居然會打球？”
陸時安發(fā)了個得意的表情包：“他初中是校隊主力，后來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不打了。這次是和老師打賭輸了，被我們隊長死拖硬拽拉來的。你別告訴別人啊，他自己不愿意說?！?br>初中的校隊主力。
和那個夏令營的初中。
林星辰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隱隱浮現(xiàn)，像是水底的魚，就差一點就能看清了。
她答應(yīng)了陸時安會去。
消息剛發(fā)出去，蘇糖的微信就追過來了：“陸時安約你看球賽？？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啊。”
“星辰你是不是傻，他這是想追你！”
林星辰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：“想多了，就普通朋友?！?br>“你信不信到時候全班都會傳你們倆在一起？”
“傳就傳唄，我喜歡誰我自己知道。”
蘇糖發(fā)了一連串的表情包，最后來了一句：“沈硯清知道你去給陸時安加油嗎？”
林星辰愣住了。
她還沒告訴沈硯清。
其實也不用告訴吧？他們又不是男女朋友，她看個球賽還要跟誰報備？
但心有點虛。
下午放學(xué)的時候，林星辰在走廊上和沈硯清“偶遇”了——好吧，不是偶遇，是她特意算好時間從他們班門口經(jīng)過。
沈硯清正和宋清晚說話，兩個人站得很近，宋清晚在給他看一道競賽題。
林星辰的腳步慢了下來，心里像是有只小爪子在撓。
“星辰！”蘇糖的聲音忽然從后面?zhèn)鱽?，“快點！陸時安在樓下等你！”
林星辰一愣，她什么時候和陸時安約樓下等的？
蘇糖已經(jīng)跑過來，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，沖沈硯清的方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，然后大聲說：“陸時安說要請你喝奶茶，感謝你陪他練投籃。”
林星辰：“……”
蘇糖你是故意的吧？
她沒來得及說什么，已經(jīng)被蘇糖拽著走了。經(jīng)過沈硯清身邊的時候，她下意識看了他一眼。
沈硯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表情沒什么變化，但她注意到他翻頁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下樓的時候，林星辰掐了蘇糖一把：“你干嘛??？”
“替你激他??！”蘇糖理直氣壯，“你不覺得他吃醋的時候特別好玩嗎？”
“他哪吃醋了？”
“你沒看他那眼神，快把陸時安吃了?！?br>林星辰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，但嘴上說：“你別亂來了，他不是那種人?！?br>樓下，陸時安確實在等，手里還拿著兩瓶水，一瓶遞給她：“周四放學(xué)陪我練練投籃唄，我三分球最近不太穩(wěn)。”
“行啊?！绷中浅浇舆^水，爽快地答應(yīng)。
反正沈硯清又不會來看。
周四下午放學(xué)后，林星辰換了運(yùn)動鞋，在籃球場和陸時安練投籃。她投籃不行，但撿球很在行，兩個人一邊練一邊聊，氣氛挺輕松。
陸時安是個很陽光的人，笑起來虎牙露出來，和沈硯清完全是兩種類型。他和林星辰聊天，不聊成績，不聊感情，就聊最近食堂出了什么新菜、周末有什么電影好看，舒服又不尷尬。
練了半小時，林星辰累得坐在場邊喝水。
陸時安坐在她旁邊，忽然說：“星辰，你是不是喜歡沈硯清？”
林星辰被水嗆了一下，咳了好幾聲：“這么明顯？”
“全校都知道了，”陸時安笑了，“但我想問你，你有沒有想過換個人？”
林星辰轉(zhuǎn)頭看著他，眨眨眼：“你在替你兄弟追我？”
陸時安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然后撓撓頭：“也不是……算了我當(dāng)你沒聽見。”
林星辰本來想再問，結(jié)果一個籃球飛過來，“啪”地砸在陸時安后背上，力道不小，陸時安被砸得往前踉蹌了一下。
“誰啊——”
他和林星辰同時抬頭，看見球場邊站了一個人。
沈硯清。
他穿著校服，手里拿著一個籃球，表情淡淡的。
“不好意思，”他的聲音不大不小，“手滑?！?br>林星辰：“……”
陸時安：“……”
他距離球場至少有二十米，中間還隔著一排灌木叢，球能精準(zhǔn)地砸在陸時安背上而不是林星辰身上，這個準(zhǔn)度，說不是故意的誰信？
陸時安**背，看看沈硯清，又看看林星辰，忽然笑了。
“兄弟，”他沖沈硯清喊，“你要是來看球賽的，歡迎。要是來宣示**的，那你也太早了點吧？”
沈硯清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林星辰追上去，跑了兩步又回頭對陸時安說：“下周球賽我肯定來，沈硯清加油！”
說完就跑了。
陸時安站在原地，看著林星辰追著沈硯清跑遠(yuǎn)的背影，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林星辰追上了沈硯清，氣喘吁吁地跟在他旁邊：“你不是不打籃球嗎？怎么在球場？”
“路過?！?br>“路過帶的球？”
沈硯清沒說話，加快了腳步。
林星辰小跑著跟上他，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書包帶子：“沈硯清，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他停下來，轉(zhuǎn)身看著她。
操場的夕陽把一切都染成了橙紅色，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表情看不分明。
“林星辰，”他說，“你上周被鎖在天臺上的事，查出來了?！?br>林星辰一愣：“誰干的？”
“號碼是一次性的，找不到人，”沈硯清說，“但我大概知道是誰?！?br>“誰？”
他垂下眼，薄唇微抿，像是在猶豫。
“先別問了，”他說，“你別再一個人去沒人的地方?！?br>他說完走了，這次真的走了，林星辰?jīng)]再追。
她站在操場邊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陽里，心臟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為夕陽，不是因為他的話。
是因為他在說“你別再一個人”的時候，聲音里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