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怪我。你那丫頭片子自己不聽話跑了，賴誰？"
"那會兒我跟老周都說好價了，總不能不賣吧？那些瓶子我攢了半個月。"
"為了幾個破瓶子！"
婆婆一撇嘴。
"破瓶子怎么了？一個瓶子一毛錢，積少成多。我不攢著，你以為你們那點工資夠花？"
我沒空跟她掰扯。
拔腿往樓下跑。
小區(qū)前后兩個門我跑了三遍，便利店、小公園、***旁邊的小賣部，全問了，沒有人見過安安。
我挨個敲了安安同學(xué)家的門。
沒有。
跑回樓下的時候，婆婆站在花壇邊上扯著嗓子喊。
"安安！死丫頭，你躲到哪去了？再不出來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
一樓的周嬸推開窗。
"喲，趙姐，你下午不是跟老周為了幾個瓶子吵了老半天嗎？孩子又沒看?。?
婆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朝我努了努嘴。
"你看，你非得嚷嚷，讓人都聽見了。"
我懶得搭理她。
上次婆婆撿回來的廢品把客廳堆得落腳的地方都沒有，安安在瓶子堆里摔了一跤，額頭磕出一個大口子，縫了三針。
我讓婆婆以后別再往家里堆了。
她轉(zhuǎn)頭就找陳磊哭。
"我這不是想給你們省錢嘛，你媳婦嫌我臟，嫌我丟人，是要把我往外攆吶。"
陳磊跟我大鬧了一場。
我忍了。
后來安安的傷口因為那堆廢品上的臟東西發(fā)了炎，反反復(fù)復(fù)燒了一個禮拜。
婆婆嫌醫(yī)院貴，趁我上班偷偷把安安帶回家，灌了一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草藥水。
安**了三天肚子，差點脫水進ICU。
那次我抱著安安回了娘家，住了整整兩個月才回來。
我前后請了六個保姆，全被婆婆趕走了。
"請什么保姆？敗家！"
"我們那年頭養(yǎng)孩子，哪有這么矯情？"
"你看陳磊被我拉扯大，也沒見請保姆，不也長得好好的？"
我掏出手機，在安安***的家長群和小區(qū)業(yè)主群發(fā)了消息，附上安安的照片。
沒人回復(fù)。
陳磊跑了一圈，大喘著氣回來。
"都找了，沒有。"
"報警。"
我拽著他往小區(qū)外走。
婆婆一個箭步躥到我們面前，兩條胳膊往兩邊一伸。
"報什么警？"
"安安肯定就在附近。你們再找找。"
"媽，到處都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