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沒退。
"別緊張。"我嚼完最后一口包子，把沾了油的手在校服上蹭了蹭，"我不是來威脅你的。"
"那你想干什么？"
"搞錢。"
我沖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"一個月，兩萬。"
"……"
"你在柳瑤面前演窮小子，我不拆穿，還幫你打掩護。我呢，收你的辛苦費。公平交易，童叟無欺。"
雨還在下。
祁衍盯著我看了整整十秒。
"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？"
我把空了的塑料袋疊好，塞進口袋。
"這是商業(yè)機密。"
"如果你不說，我很難判斷你的目的。"
"我目的很純粹。"
我豎起大拇指。
"錢。"
然后我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走了三步，我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"對了，明天小籠包換成蝦仁餡的。蟹黃的我吃膩了。"
六樓窗戶那個腦袋還在探著。
柳瑤沖我喊："罵哭了沒？"
我抹了抹嘴角的油。
"沒有。"
"那你干什么去了？"
我舉起空塑料袋晃了晃。
"吃了他的包子。"
柳瑤的表情，精彩極了。
而我身后，雨里那個男人一動沒動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——這個女人是誰？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？目的是什么？威脅程度有多大？
他會查我。
然后他會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我就是個窮到叮當響、媽媽生著病、全部存款不超過三位數(shù)的普通大學生。
一個毫無威脅的、只想搞錢的女人。
上輩子我拿感情去賭。
賭輸了。
這輩子我只做生意。
賠了算我的。
賺了——
媽**命，我買回來。
第二章
第二天。
我正在圖書館看《民法典》——不是為了**，是為了寫合同。
手機震了。
未知號碼。
"圖書館東門，五分鐘。"
口氣真大。
我把《民法典》合上，猶豫了三秒——
去了。
畢竟是甲方。
祁衍站在東門口的銀杏樹底下。
今天沒下雨，他換了一身衣服，還是那種地攤貨的風格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——他左手腕上的表。
老舊、磨損，表盤裂了條縫。
但那是百達翡麗五一七五的定制款。
全球限量三塊。
拍賣價兩千六百萬。
他拿兩千六百萬的表裝窮。
我服了。
"查過我了？"我走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