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好肉，全是戰(zhàn)場上留下的傷疤。
他來的時候，艾琳娜剛滿月。
“陛下，您確定要讓公主學劍？”羅德里克看著我懷里那個小小的、軟軟的嬰兒，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她才一個月大?！?br>“所以你有十七年零十一個月的時間教她?！?br>羅德里克沉默了。
他跪下來，看著艾琳娜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黑得像深潭，卻透著一股不屬于嬰兒的倔強。
艾琳娜伸出小手，一把抓住了羅德里克的胡子。
老劍術師疼得齜牙咧嘴，卻忽然笑了。
“陛下，這孩子眼中有殺氣。”
“廢話。”
“給我十七年，我給您一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戰(zhàn)士?！?br>“不。”我說，“我不要她打遍天下無敵手?！?br>羅德里克愣了。
我看著懷里的艾琳娜，壓低聲音：
“我要她擁有打遍天下的能力之后，依然擁有選擇不打的**?！?br>
5.
艾琳娜三歲的時候，開始握劍。
并非讓她真的揮砍，只是讓她習慣金屬的重量。
我讓人打了一把小鐵劍，剛好合適她的小手。
她高興壞了，舉著鐵劍滿宮殿跑，見人就喊：“看我的劍！我以后要保護母后！”
宮女們偷偷抹眼淚。
大臣們暗暗搖頭。
沒人敢當著我的面說什么，但那些竊竊私語還是傳到了我耳中。
“女王太偏執(zhí)了，好好的公主教成了假小子?！?br>“哪有王子會喜歡舞刀弄槍的女人？”
“等公主長大了就明白了，女人終究還是要找個好歸宿?！?br>我沒說話。
我在等。
等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。

6.
艾琳娜五歲那年，機會來了。
鄰國王子作為使臣來訪，名義上是商討貿(mào)易協(xié)定，實際上誰都知道——他是來看艾琳娜的。
那個王子叫奧古斯特，十二歲，長得漂亮，說話好聽，嘴巴像抹了蜜。
晚宴上，他當著所有大臣的面，對我行禮：
“尊敬的女王陛下，我聽說艾琳娜公主天生神力，三歲握劍，五歲能騎小馬，真是令人敬佩?！?br>“不過——”
他笑得很溫和，像個大人一樣環(huán)顧四周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：
“公主畢竟是女孩，練這些太辛苦了。等我以后娶了她，會好好照顧她，讓她每天只用插花喝茶、看書彈琴?！?br>“打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