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***里。

老*****皺著眉，看著眼前這對穿金戴銀的夫妻。

劉翠萍還在撒潑打滾。

“**同志，你們辦事效率怎么這么低？”

“都過去兩小時了，還沒抓到那個死丫頭？”

“那可是三十萬??！

我的救命錢啊！”

王大強也在一旁幫腔，捂著胸口裝模作樣。

“咳咳……是啊，我這肺癌晚期，就指著這錢做手術(shù)呢。”

***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肺癌晚期？”

他把一份剛剛調(diào)出來的體檢報告扔在桌上。

“王大強，上個月你在市三院做的全身體檢?！?br>
“除了有點酒精肝和高血壓，你壯得像頭牛。”

“肺部紋理清晰，連個結(jié)節(jié)都沒有，你告訴我你肺癌晚期？”

王大強的臉色僵了一下，眼神閃躲。

“這……這是誤診！

之前的醫(yī)生說是癌癥……夠了！”

***猛地一拍桌子，嚇得王浩手里的手機都掉了。

“我們查了林依依的銀行流水。”

“每個月發(fā)薪日，她的工資卡都會秒轉(zhuǎn)給一個叫王浩的賬戶?！?br>
“這就是你們說的偷錢？”

“還有，那個黑廠我們突擊檢查了?！?br>
屏幕上放出幾張觸目驚心的照片。

昏暗潮濕的車間，密密麻麻的零件，還有那張只鋪了一層爛絮的木板床。

床頭放著半瓶沒吃完的老干媽，和一盒最廉價的止痛藥。

“這就是你們女兒住的地方？”

“工友說，她一天干十六個小時，發(fā)著高燒都不敢請假。”

“因為她說，爸爸等著錢救命?！?br>
***的聲音在顫抖，那是極度憤怒后的壓抑。

“你們拿著她拼命賺來的血汗錢，吃香喝辣，買房買車?！?br>
“卻騙她爸爸得了絕癥，逼她去這種地方賣命？”

“你們還是人嗎？！”

審訊室里一片死寂。

旁邊的年輕女警紅了眼眶，死死盯著這一家三口。

劉翠萍的臉紅一陣白一陣。

但她很快又梗起了脖子。

“那又怎么樣？

我是**！

我生她養(yǎng)她，她報答我是應(yīng)該的！”

“再說了，騙她也是為了讓她有動力上進！”

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不逼一把怎么知道潛力有多大？”

王浩也在一旁嘀咕：“就是，我是男孩，家里的頂梁柱，她幫襯我也是天經(jīng)地義?！?br>
“**同志，別扯這些沒用的，趕緊把人找回來?！?br>
“她不在，家里地都沒人拖了?！?br>
***氣得手都在抖。

他當了二十年**，見過壞人，沒見過這么爛的父母。

就在這時，技術(shù)科的同事沖了進來，臉色煞白。

“張隊！

查到了！”

“林依依的手機信號最后一次出現(xiàn)，是在邊境線附近！”

“而且……她昨晚乘坐的那輛大巴車，被**監(jiān)控拍到了?！?br>
“什么？！”

***猛地站起來，椅子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劉翠萍和王大強卻是一臉茫然。

“那是到哪？

旅游去了？”

“死丫頭，還有錢去旅游？”

王浩倒是反應(yīng)過來了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他經(jīng)常上網(wǎng)，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

“媽……那是……那是搞**的地方……進去了，就出不來了?！?br>
劉翠萍愣住了，臉色肉眼可見地褪去了血色。

“嘎……嘎什么？”

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。

“那、那地方會死人的??！

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去那里干什么……”她面露驚恐，隨后猛地提高音量：“這死丫頭就是蠢！

肯定是貪圖人家給的高工資，被人騙了！

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
“我供她吃供她穿，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，這不是成心報復(fù)我們嗎！

她就算死在外頭，也是她自己活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