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干脆在打牌——最后一排有三個男生，撲克牌攤了一桌，連遮都不遮。
"莊老師來了。"前排一個女生小聲說了一句。
沒人反應。
我站在***，掃了一圈。
怨氣的味道在教室里分層——前排幾個還沒放棄的學生身上是酸的，帶著"我學不會但我還想試試"的擰巴勁兒。
中間那幾排是麻的，像嚼了花椒，已經(jīng)**覺不到什么了。
最后三排。
空的。
什么味道都沒有。
我皺了皺眉。
麻木的人不產(chǎn)出怨氣。
放棄了的人更不產(chǎn)出。
那就是一堆干柴。點不著火，也燒不出味道。
這不行。
我把課本放在***，沒翻開。
"都醒醒。"
沒人動。
我拿起粉筆，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。
很簡單的一道題。
初中二年級的因式分解。
"第一個做出來的，免這周作業(yè)。"
后排打牌的手停了。
一個平頭男生抬起眼皮看了看黑板，嗤笑了一聲："莊老師，你擱這兒逗我們玩呢？"
"做出來就免。"我把粉筆放下。
前排的女生已經(jīng)開始寫了。
中間有三四個人也拿起了筆。
四十秒后，前排那個女生舉手："老師，是不是(x+3)(x-3)？"
"對。"我點了一下頭，"你叫什么？"
"蘇曉曉。"
我在點名冊上找到她的名字。
上學期數(shù)學期末：四十一分。全班第三。
"蘇曉曉，你剛才做這道題的時候，什么感覺？"
她愣了一下："……挺簡單的。"
"簡單。"我重復了一遍，轉(zhuǎn)身又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。
這次是高一的。
二次函數(shù)求頂點。
"再來。"
蘇曉曉低頭算了一分鐘，寫出了答案。對的。
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在黑板上寫第三道題。
高二內(nèi)容。
導數(shù)求極值。
蘇曉曉看著黑板，眉頭慢慢擰起來。
筆在紙上戳了幾下，停了。
教室里安靜下來。
連后排打牌的都在看。
她沒做出來。
我看到她眼里的光滅了一下。
這個時候，正常老師應該鼓勵她。
說"沒關系，這是你還沒學到的內(nèi)容"。
說"你已經(jīng)很棒了"。
我把嘴里那點安慰的話咽回去。
"還差得遠。"
我的聲音不重，但教室里很安靜，所以每個人都聽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