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今天把它縫在了禮服的內(nèi)襯里，貼著心口。
手指抖得不像話。
我把紙條展開。
十一位數(shù)字，媽**筆跡，一筆一畫寫得工整。
我走到碎了屏的手機前——不對，被扔垃圾桶了。
我翻了翻口袋，什么都沒有。
廁所里沒有電話。
我又看了一眼門。鎖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最里面那個隔間。
隔間墻壁上，有一個緊急呼叫按鈕。
五星級酒店，每個隔間都有。
我按下去。
"嘀——"
"前臺**，請問需要什么幫助？"
"幫我轉(zhuǎn)接外線。"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"女士，衛(wèi)生間緊急按鈕只能聯(lián)系前臺——"
"求你了。"
沉默了兩秒。
"請說號碼。"
我報出那串十一位數(shù)字。
鈴聲響了三聲。
接通了。
那頭很安靜，安靜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，帶著顫抖，帶著某種我聽不懂的東西。
"……是念安嗎？"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我的名字。
"你……你是誰？"
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我聽見一聲極力壓抑的哽咽——像是一個老人捂住了嘴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。
那句話劈開了我十八年的人生。
"孩子，我是你外公。"
"這通電話，我等了十八年。"
"告訴我，你在哪。"
第二章
"鴻錦酒店，三十六樓。"
我把地址報出去的時候，聲音是平的。
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，不敢有任何顫動。
電話那頭沒有再說話。
只有一句："別怕。二十分鐘。"
然后掛了。
我蹲回廁所的角落，后背靠著冰涼的瓷磚墻壁。
裙擺鋪了一地，絲緞上的水漬已經(jīng)干了，留下一圈一圈的印子。
排風扇還在"嗡嗡"轉(zhuǎn)。
門外，宴會廳的音樂換了一首。是生日歌。
有人在唱生日歌。
我的生日。
我的歌。
沒有我。
我把臉埋進膝蓋里，牙齒咬著裙子的布料，不讓自己發(fā)出聲音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我數(shù)著排風扇轉(zhuǎn)動的頻率。
十五分鐘的時候，音樂停了。
不是歌曲結(jié)束的那種停。
是突然被掐斷。
然后整個樓層安靜了一瞬。
接著，我聽見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的腳步。
是很多人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