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?guī)б豁斁G**。我們算扯平了。但你男人差點因為你被人摸到****的核心參數(shù)——這一筆賬，我們扯不平。你好自為之?！?br>
他掛了電話，把號碼拉黑，關(guān)機，然后轉(zhuǎn)身走進了地下工事。

日子恢復(fù)了原來的高強度運轉(zhuǎn)。陸明遠案子在基地內(nèi)部傳為奇談，人人都知道陳默用七天時間搞垮了一個身家近億的老板，還順手把國防采購系統(tǒng)里的一條灰色產(chǎn)業(yè)鏈連根拔起。但陳默自己沒什么感覺，案子是順手辦的，證據(jù)是順手查的，他的主業(yè)還是那臺離子束拋光機。

唯一的變化是，他開始注意到一個人。

準確地說，是不得不注意到——那個人從早到晚在他的工位隔壁晃，戴一副銀色細框眼鏡，齊耳短發(fā)，白大褂下面踩著雙運動鞋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“我沒時間化妝但我有的是時間跟你抬杠”的勁兒。

這人叫沈知意，科學院院士，材料物理學家，三十三歲，是新調(diào)來搞下一代彈頭表面材料課題的。她來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翻出了陳默三年前發(fā)在內(nèi)部期刊上那篇關(guān)于離子束分層修形法的論文，然后拿一支紅筆在上頭畫了十七個問號，直接拍在他實驗臺上。

“陳默老師，你第七頁這個假設(shè)條件不對?！?br>
陳默抬起頭，看到那個封面——整個基地能把他那篇論文看懂的人不超過四個，看完還敢說他寫錯了的，這是第一個。

“哪里不對？”

“你假設(shè)表面殘余應(yīng)力是各向同性的，但這是錯的。你的離子束磨削方向是單向的，殘余應(yīng)力在平行方向和垂直方向上差了至少百分之四十。你如果能接受這個偏差，干脆別做什么納米級拋光了?！彼鸭t筆往桌上一拍，“但你肯定不接受，對吧？”

陳默盯著她看了大概有十秒鐘。那雙眼睛在鏡片后面亮得驚人，沒有諂媚、沒有試探、沒有任何社交性笑容，只有一種較真的、純粹的、科研人員特有的專注。

“……你說得對?！彼玖似饋?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沈知意?！?br>
“沈院士好?！彼斐隽耸帧?br>
沈知意伸手握住。她的手比看上去有力，握得很實：“別叫院士，叫老沈?！?br>
“那不合適。”

“那就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