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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節(jié)送錯金鐲給親媽后,兒子悔瘋了
半個月后。
宋聞堵在了我公司樓下。
他穿著熨帖的西裝,頭發(fā)梳得油亮,全身上下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沒等我走近,他雙手遞過來一張紅底金字的請柬。
“媽,下個月六號是我和周恬的婚禮?!?br>
請柬攤開,母親那一欄端端正正寫著葉清。
宋聞急切地往前湊了湊。
“周恬家里是書香門第,最看重門面?!?br>
“他們想讓您婚禮當天坐主桌,上臺講幾句話。”
我盯著紙上的那兩個字。
“牛金花呢?”
“她坐哪一桌?”
宋聞干咳兩聲,偏過頭避開視線。
“我跟她商量過了,她當天不露面,就躲在**看一眼就行。”
我抬手揮開那張請柬。
“你一邊把買家當親媽護著,一邊又想讓我上臺給你撐場面,天底下的好事都讓你占盡了?”
請柬啪地一聲掉在地上。
宋聞趕緊蹲下撿起來。
“媽!周恬父母根本不清楚牛金花的事,我只說那是貧困山區(qū)的養(yǎng)母!”
“你要是不去,周家肯定會退婚的!”
我轉頭叫來沈知夏。
“去查他的婚慶合同?!?br>
不到兩小時,沈知夏把一疊文件拍在我的辦公桌上。
宋聞利用“尋子二十年母子重逢勵志青年”的噱頭,拉到了一家珠寶品牌二十萬元的婚禮贊助。
品牌方的附加條件是,婚禮當天必須由我上臺致辭。
二十萬的贊助。
這才是他低聲下氣來求我的原因。
我翻過最后一頁,直接撥通了周恬的電話。
半小時后。
周恬坐在我的辦公室沙發(fā)上。
“阿姨,宋聞說您太強勢,容不下當年救他命的養(yǎng)母?!?br>
我沒回話,直接把牛金花的刑事判決書推過去。
周恬拿起來掃了幾眼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干。
那幾頁紙在她手里嘩嘩作響。
我拿起手機,點開錄音。
“葉清手里捏著錢,我現在只能服個軟?!?br>
“等結了婚,先把剩下那兩套商鋪要過來,轉手賣了貼補我養(yǎng)母。”
錄音播完。
周恬的手抖得撞上玻璃杯,茶水濺出邊沿。
“他跟我講,牛金花是個無依無靠的可憐老**?!?br>
我收回判決書扔進抽屜。
“火坑就在這里,你自己選跳不跳?!?br>
周恬掐著掌心站起身。
“阿姨,婚禮那天你會去嗎?”
我靠回椅背。
“我會去?!?br>
當天下午。
宋聞收到我的赴宴回復,馬上發(fā)來一條短信。
“媽,我早料定您不舍得看我丟面子。”
我按下鎖屏鍵,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抬手招來沈知夏。
“把**的**書和保全材料重新打印一份。”
“婚禮那天,我送他一份大禮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