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個能救人的程序”。
我真的以為她在開玩笑。
“剩余時間：1分鐘?！?br>光屏的文字開始閃爍，我能感覺到一股力量從體內(nèi)涌上來，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骨頭縫里往外鉆。我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，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。
皮膚在變。我眼看著自己的手從白皙變得黝黑粗糙，指紋一根一根在屏幕上消失，新的紋路長出來。指甲從圓潤變成方形，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變粗。
我跑到鏡子前，看到了一張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臉。
阿程的臉。
“已切換成功。任務(wù)：以‘目擊者阿程’身份直播，揭露頂流白鶴校園霸凌前科。任務(wù)時限：2小時。失敗懲罰：宿主腦死亡。”
我沒有選擇。
我打開阿程的微博——他的賬號果然還在，頭像還是他那張戴著黑框眼鏡的笑臉。我點開直播，賬號信息顯示在線，直播間開了還不到十秒鐘，人數(shù)就已經(jīng)沖到了兩萬。
我努力讓聲音鎮(zhèn)定下來，模仿阿程平時說話的那種語速：“大家好，我是阿程。今天跟大家聊一件事——白鶴，你們喜歡的那個頂流?！?br>彈幕立刻涌上來：“程哥開播了？什么情況？白鶴？程哥什么時候開始做娛樂了？”
“白鶴十五歲那年，在老家縣城讀初中。他們學校有個轉(zhuǎn)學來的女孩，性格內(nèi)向，不太說話。白鶴帶著幾個同學，每天都在人家桌子上放死老鼠、往人家書包里塞垃圾。有一次更過分——”
我把阿程之前調(diào)查到的視頻證據(jù)拖進直播畫面里。
那是一條三年前的監(jiān)控錄像，白鶴穿著校服，在一個校園角落里踹一個蹲在地上的女孩。女孩縮成一團，他踢了好幾腳，旁邊幾個男生在笑。
彈幕像被炸開了一樣。
“這不是真的吧？黑子在搞我家哥哥吧？這視頻哪里來的？P的吧？”
我不管他們罵我什么，直接扔出第二段證據(jù)——那是白鶴當年被學校處分的文件照片，上面清清楚楚蓋著學校的公章，寫的是“因多次欺凌同學，給予留校察看處分”。
“這還不夠，”我說，“被白鶴欺負的那個女孩，轉(zhuǎn)學后得了重度抑郁，治療了兩年才慢慢好起來。白鶴出道前經(jīng)紀公司花錢把這件事壓下去了，所有記錄全部刪干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