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找什么？”
沒有回應(yīng)。只有窗外傳來的城市噪音。
三
當(dāng)天晚上，趙磊沒有睡。
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衛(wèi)生間門口，手里拿著手機，打開了錄音功能。他不再對抗，而是試圖溝通。
午夜零點。
滴答。
水龍頭再次自動打開。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。
趙磊沒有動。他死死盯著那個出水口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隨著水流的增加，那熟悉的流水聲再次充斥房間。但這一次，趙磊閉上了眼睛，試圖在聲音的洪流中尋找規(guī)律。
那不僅僅是流水聲。在那嘩嘩的**音里，還有別的聲音。
是哭聲。
極低的，壓抑的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啜泣聲。那哭聲混合在水流里，像是被水淹沒了一樣，聽不真切，卻能讓人心碎。
趙磊睜開眼，看向鏡子。鏡子里的他滿臉淚痕——不知何時，他也跟著哭了起來。
“你想讓我?guī)湍闶裁矗俊壁w磊對著空氣問道。
哭聲停了。流水聲卻更大了。
突然，趙磊注意到，洗手池里的水位雖然在不停上漲，但水面卻出現(xiàn)了一個奇怪的現(xiàn)象。那些紅色的泡沫和水漬，并沒有雜亂無章地流動，而是隱隱約約形成了一個圖案。
那是一個箭頭。
箭頭指向了洗手池左上角的一塊瓷磚。那塊瓷磚看起來和其他的沒什么兩樣，都是白色的，方形的。
趙磊猶豫了一下，伸出手指，蘸了一點那紅色的液體，抹在了那塊瓷磚上。
奇跡發(fā)生了。
那塊瓷磚的顏色瞬間變深了，仿佛吸飽了血。緊接著，瓷磚表面開始浮現(xiàn)出一行行模糊的字跡。那字跡是用血寫的，歪歪扭扭，透著無盡的絕望。
“他說過，會永遠愛我?！?br>“他說過，不會離開我?！?br>“騙子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恨你。”
字跡到這里戛然而止。最后那三個字，寫得力透“瓷”背，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刻上去的。
趙磊的手在發(fā)抖。他明白了。這個女孩子的執(zhí)念，不僅僅是對死亡的恐懼，更是對背叛的怨恨和對真相的渴求。
她不是在尋找什么，她是在控訴。
就在這時，那塊瓷磚突然發(fā)出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原本嚴(yán)絲合縫的瓷磚邊緣，竟然裂開了一條縫隙。
那不是普通的瓷磚。那是一個暗格。
趙磊鬼使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