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二婚王妃第一季
然后她醒了。
醒在花轎里。
手腕上沒有傷口,硌著她的是花轎木欄上凸起的雕花。鼻腔里的血腥味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劣質香粉的氣味和木料受潮后的霉味。轎子在顛簸,外面嗩吶吹得歡天喜地,但調子不準,像哭喪的變了個調。
“姑娘,到了!”
喜婆掀開轎簾,冷風呼地灌進來。沈昭寧瞇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,看到前方朱紅色的大門上懸著一塊匾額——“靖安王府”。
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上一世的這一天,她低著頭、紅著眼、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樣被送進了這扇門。她哭了一路,手帕絞成了抹布,蓋頭下的妝花了一半,進門的時辰晚了半刻,喜婆罵她“晦氣”。
這一世,她端端正正地坐在轎子里,脊背挺得筆直,大紅蓋頭垂在眼前,手腕上戴著一只前世從沒戴過的鐲子——那是祖母臨終前塞給她的,說“這是**留給你的,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”。前世她沒來得及戴就嫁了,這一世她翻箱倒柜找出來,冰涼的玉鐲貼在皮膚上,像祖母的手。
蓋頭外面有人聲。
“王妃到了,快請快請!王爺等了好久了!”
這話假的。王爺根本沒等,他甚至沒來接親,來的是一個管家和兩個小廝,連個正經的迎親使都沒有。前世她是從后門抬進去的,這一世——花轎繞過了正門,往后巷拐去。
沈昭寧掀開蓋頭的一角往外看,果然,花轎往后門方向去了。
“停轎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轎夫們齊齊頓了一下。不是因為她的聲音有多大分量,而是一個新娘子在轎子里喊“停轎”,這種事他們抬了一輩子轎子也沒碰上過。
轎子停了下來。喜婆湊過來,臉上的笑有點僵:“姑娘,怎么了?誤了時辰不吉利——”
沈昭寧掀開轎簾,大紅嫁衣的裙擺從轎子里瀉出來,像一攤凝固的血。她踩著轎凳下了轎,站在靖安王府后巷的雪地里,抬頭看著那扇暗紅色的小門。
前世她就是從這個門進去的。
“姑娘!這不合規(guī)矩!王妃走偏門不吉利——”
“我嫁的是鎮(zhèn)南王,不是鎮(zhèn)南王的管家。”沈昭寧轉過頭,看著喜婆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“花轎從正門進,否則我不嫁。”
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