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會議室風暴
周一早晨九點零三分，沈知意站在會議室的白板前，手心全是汗。
投影儀的光打在她臉上，把她熬夜三天留下的黑眼圈照得無所遁形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點開了自己的設計方案。
"各位領(lǐng)導，這是我為景和集團做的品牌升級方案——"
"等一下。"
一個聲音從會議桌的左側(cè)傳來。設計總監(jiān)蘇曼妮站了起來，手里拿著一疊打印稿。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投影儀前，把打印稿往桌上一甩。
"沈知意，你這個方案——和我的設計雷同度高達百分之八十。"
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沈知意的大腦嗡了一聲。她張了張嘴，目光掃過會議室里坐著的十幾個人。在她眼里，所有人的臉都是一團模糊的色塊。她分不清誰是誰，看不清任何人的表情。
這是她的病。
先天性面容失認癥。俗稱——臉盲癥。
她認不出任何人的臉。同事、朋友、甚至她自己照鏡子的時候，看到的都是一張陌生的面孔。她活在一個沒有"臉"的世界里。
但她能聞到氣味。
蘇曼妮身上的香水味濃烈而刺鼻，是那種廉價的玫瑰香精味。此刻那股味道正朝她逼近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"我沒有抄襲。"沈知意說。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足夠清晰。
"沒有抄襲？"蘇曼妮冷笑了一聲，拿起那疊打印稿在眾人面前晃了晃，"我的設計稿日期是上周四。你的呢？"
沈知意沉默了兩秒。
"上周日。"
"那不就對了？"蘇曼妮轉(zhuǎn)過身，對著會議桌主位上的男人微微欠身，"陸總，您也看到了。這種抄襲行為，我們公司絕不姑息。我建議——"
"蘇總監(jiān)。"
主位上的男人終于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。蘇曼妮的話卡在喉嚨里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沈知意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。她看不清他的臉，但她聞到了一股味道。
很淡。
像是雨后松林里的氣息。清冽、干凈，帶著一點點木質(zhì)調(diào)的溫暖。
這個味道，她好像在哪里聞過。
"你說沈小姐抄襲你的方案？"陸景琛拿起蘇曼妮的設計稿，翻了兩頁，然后放下了。他的動作很輕，但蘇曼